顾宴洲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大概是他的好兄弟,正端着酒杯和他说着什么。
突然失踪了几天,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又没和她说一声,她也不想凑过去问。
“回去了。”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握紧手中的包,往门外走。
真是冤家路窄,在门口又碰上陆曼琪,她大概刚送完宾客,正要往宴会厅走。
江望舒不想主动和她说话,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的从她身旁经过。
当然不可能如愿。
陆曼琪叫住她,“江望舒,这次是你侥幸占了便宜,以后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今天不仅损失钱财,还被哥哥教训了一通,都怪江望舒这个祸害。
江望舒轻笑一声,“我凭的可是实力,怎么能是侥幸呢。”
陆曼琪跺脚,“脸皮真厚。”
“不如你厚。”
江望舒以牙还牙。
大概是怕来往的宾客听见,陆曼琪压低声音警告,“离顾宴洲远一点,他不可能喜欢你的。”
江望舒的逆反心理被激起来了,“远不了,谁叫我跟他住同一个屋檐下呢。”
陆曼琪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江望舒会变得这么伶牙利嘴,以往的手下败将,现在都凌驾于她之上了,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江望舒,你等着!”她撂下这句话就要走。
“等着又怎么样?”江望舒凑近她,“我知道某人的秘密哦。”
陆曼琪脸色一变,“你知道什么?”
“不告诉你。”
江望舒甩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去。
她猜陆曼琪心里肯定慌了,又不确定她到底知道什么秘密,这会儿肯定在心里胡乱猜测,光是内耗也够她耗费心神的。
以后陆曼琪再找茬,可以拿这件事要挟她,除非她没脸没皮,不然怎么也该收敛一些吧。
陆曼琪站在原地看着江望舒的背影,深吸了几口气,才忍住抓着她问个明白的冲动。
江望舒到底知道什么秘密?
难道是她和李文杰的事?
她有些心虚,明明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啊,他们在外面都装作不熟。
今天在更衣间是个意外,她被江望舒气糊涂了才会头脑发昏,和他在里面做那种事。
关键里面也没人啊,出去时也是各走各的。
江望舒不可能知道的,肯定是在诓她!
江望舒回到家时,其他人都还没回来,只有王妈和李妈在家。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打开喝了一大口,凉意从嗓子眼直达肠胃,激的她打了个冷颤。
往沙发上一靠,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看。
李妈端来一盘洗好的草莓,江望舒伸手捏了一颗放在嘴里,调整姿势往后靠了靠。
将电视调到本地娱乐频道,听着播音员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江望舒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多久就有了困意。
迷糊间,播音员那沉稳的嗓音钻入耳朵:江逸尘和唐棠下个月订婚。
订婚?那两个名字好耳熟。
睡意还未散去,大脑还昏昏沉沉的,江望舒努力睁开眼,看到电视屏幕中显示着一行字。
豪门婚约:继承人江逸尘和唐氏集团千金唐棠,将于下个月订婚!
这么快就要订婚?
江望舒瞬间清醒了,不能让他们订婚!
订婚离结婚就不远了,那就意味着唐棠离又近了一步,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抓江逸尘的把柄,让唐棠和她家人知道江逸尘的真面目。
江逸尘没进江家前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花花公子,拿着父亲给的钱,去夜场找女人,还得过病,治没治好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唐棠和他结婚,说不定会被传染乱七八糟的脏病。
他以前也赌博,只不过玩的小,等掌控集团后,整个人都飘了,经常飞去外地豪赌。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现在肯定不能拿来做文章。
他现在人模狗样的,以前常混的夜场也不去了,都是按他母亲的要求装样子。
当然是为了树立形象,取得父亲和董事会的信任。
他那些破事之所以能瞒的住,是因为他们母子俩以前被养在千里之外的临城,那边和这里是两个交际圈子,何况回海城这两年他有意伪装。
把柄倒也不是没有,他这段时间没去找女人,并不代表他戒色了。
书里说他回到海城后,包养了一个年轻女孩,一个星期去两三次,只是做的太隐蔽,才没有被发现。
抓奸要抓双,想取得证据并不容易,总不能一直形影不离的跟着他吧。
看来只能花钱请了。
正思索间,听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知是谁上来了。
江望舒整理一下衣服和头发,来人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也许是因为还在思索刚才的事,江望舒眉头还没舒展开,脸上带着几分忧愁和迷茫。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
顾宴洲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脖颈处的白色衬衫敞开两粒扣,双手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哪有不高兴。”江望舒补充道,“我是在想事情。”
“今天在生宴上不开心?”
他说着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和她隔着一段距离。
“那倒没有,是别的事。”
江望舒把装着草莓的盘子往他面前一推,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吃。
顾宴洲拿起一枚,捏在手中看了看,放进嘴里咬了一半,慢条斯理的嚼着。
江望舒又想起那晚和他拌了两句嘴,后来不知他去哪里了,今天又主动找她说话,难道这么快就忘了那天的不愉快?
她对他去了哪里很好奇,毕竟都猜测好几天了,怎么也要弄个明白。
她管这个叫强迫症,就像出门前忘记锁门一样,总要确认出结果才能安心。
要不是怕他误会,她就直接问了,现在只能委婉的问。
“你几天没回来,不好好休息一下?”
他一愣,嘴角微微上扬,“拐弯抹角的,想知道就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