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穿过半掩的浅粉色窗帘,细碎又温柔地洒在次卧柔软的大床上。
屋内还弥漫着未散的酒气,混着柳絮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以及昨夜缱绻暧昧的余韵,在静谧的空气里缓缓萦绕。
一抹刺眼的阳光恰好落在柳絮的眼睫上,晃得她微微蹙起眉,宿醉后的头痛如钝器般隐隐作祟,浑身酸软无力,连带着脑子都昏沉发胀。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几下,缓缓睁开了杏眼。
下一瞬,柳絮整个人都僵住了,杏目猛地圆瞪,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柳絮美图
入目不再是往灰蒙蒙的寡淡世界,而是鲜活又绚烂的彩色。
床单是柔和的米白色,边角上绣着浅粉色的花纹,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是暖金色,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在光里泛着细碎的金光。
这是柳絮清醒后,第一次如此清晰、完整地看见色彩,震撼感再次席卷心头。
而更让她心跳骤然狂飙的是,自己此刻正躺在刘浪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膛,像一只刚睡醒的小野猫。
她能清晰感受到刘浪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自己慌乱如鼓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她的一条腿还无意识地勾着刘浪的小腿,手臂也软乎乎地搭在他腰腹间,姿态亲昵又暧昧,全然是一副相拥而眠的模样。
“天呐……什么情况?”柳絮脑瓜子嗡的一下,瞬间炸开一团乱麻。
她浑身紧绷的窝在刘浪怀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心脏像是要跳出腔,脑子里昨夜破碎的醉酒画面断断续续涌上来……
他们相拥、亲吻、初次看见彩色的世界……
一幕幕闪过,让柳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坏了!
我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丢死人了!
真是丢死人了呀!
喝酒果然害人不浅!
柳絮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稍微挪动就惊醒了怀里的男人。
她能清晰闻到刘浪身上的男人味,混着残留的淡淡酒气,莫名让她心慌意乱,却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安心。
她悄悄抬眼,看向身旁熟睡的刘浪,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他的睡颜。
昨晚带着几分痞气的脸庞,此刻睡得安稳又平和,剑眉舒展,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净俊朗。
阳光洒在刘浪的侧脸上,勾勒出流畅又好看的下颌线,每一处轮廓都清晰分明,惊艳得让她呼吸一滞。
柳絮的心跳愈发慌乱,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底竟破天荒地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是好感,是悸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向往。
母胎单身26年,对男人向来无感的她,此刻竟对着怀里的刘浪怦然心动。
她心乱如麻,既贪恋这难得的彩色世界,又羞于这般暧昧的相拥。
她更害怕刘浪醒来后,两人该如何面对。
柳絮想悄悄挪开身体,可刚微微一动,就又顿住,只能羞涩地咬着唇,满眼慌乱地盯着刘浪的睡颜,整个人都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纠结里。
柳絮心乱如麻地盯着刘浪的睡颜,指尖攥紧身下的床单,终于鼓足了勇气。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要蹑手蹑脚地从刘浪怀里挣脱出来,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惊醒了身旁的人。
可她刚微微一动,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刘浪竟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重新牢牢抱回怀里,脸颊还往她发顶蹭了蹭,带着熟睡后的慵懒依赖。
柳絮的身体微微一怔,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腔,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连耳都烫得厉害。
她战战兢兢地抬手,慢慢挪开刘浪搭在她腰上的手,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更是慌得指尖发颤。
就在柳絮好不容易将他的手移开的瞬间,刘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惺忪的睡眼刚睁开一条缝,看清怀里窝着的人是柳絮,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瞬间凝固。
“呃……”
柳絮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颈,尴尬得手足无措,只能扯出一个窘迫的尬笑,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床单里。
【叮!检测到柳絮与宿主缔结了情感羁绊,且昨夜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奖励红颜积分5000点!】
【当前红颜积分:7000点】
一脸懵的刘浪眼睛瞬间瞪大,满是错愕,低低惊呼:
“什么情况?我们两个怎么睡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吓得柳絮脸色一变,慌忙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柳絮眼神紧张地扫向卧室门外,表情夸张又急切,抬起手做出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小点声!董媚还在客厅呢,你想害死我啊!”
刘浪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错愕与不解,脑子里飞速回想昨夜的画面,却只剩破碎的醉酒片段,越发茫然。
柳絮见刘浪安分下来,才稍稍松了口气,依旧压低声音,又急又慌地催促:
“我们之间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快点穿衣服,赶紧走!”
说着,她慌忙往后缩了缩,扯过一旁的夏凉被,把自己紧紧裹住,连带着半张脸都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慌乱闪躲的眼眸。
刘浪这才回过神,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在床下的地上找自己的衣服。
就在刘浪与柳絮分开的一瞬间,柳絮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回了灰暗。
这种失去了刘浪,她的世界就会失去色彩的心理落差,让柳絮感到心情低落。
柳絮本能地渴望看见彩色的世界,这让她对刘浪产生了强烈的依赖和向往。
可刘浪偏偏又是闺蜜董媚的男朋友,这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让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柳絮,感到十分棘手,慌乱到不知所措。
刘浪一边急匆匆地穿衣服,一边余光看向裹得像个蚕宝宝、只露双眼的柳絮,哭笑不得地小声说道:
“喂,你这么着急赶我走?那我的纯洁之身都被你夺走了,你不得对我负责啊?”
他语气带着几分痞气的调侃,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柳絮闻言,又羞又恼地瞪着刘浪,把遮在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泛红的脸颊、水润的眼眸,犹抱琵琶半遮面般低声说道: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是你耍流氓夺走了我的纯洁之身,反倒倒打一耙,讲不讲道理!”
柳絮向来清冷自持,从未跟人有过这般亲密纠葛,此刻又窘又急,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意,眼眶委屈的都红了。
刘浪看着柳絮炸毛又窘迫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却故意垮着脸故作委屈,也放轻声音辩解:
“昨晚上可是你一直跟我拼酒,一个劲灌我喝高度伏特加,把我喝得断片了,这事可不赖我!”
这话一出,柳絮瞬间语塞,脸颊烧得更厉害,她烦躁地揉了揉额头,声音带着哭腔似的软糯:
“我现在脑子好乱,什么都想不明白,你别再说了!”
刘浪看着柳絮委屈的都快哭了,心里也莫名发虚,昨夜的事本就荒唐,要是被董媚撞见,更是说不清道不明。
他不敢再耽搁,慌乱地套好衣服,扣子都急得系错了一颗,头发乱糟糟的,全然没了平里的浪子随性,满是仓惶。
柳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眉目含情地看向刘浪,小声又急切地催促:
“你赶紧穿好衣服快点走!
晚上我会去你驻唱的酒吧,单独找你聊这件事,现在你必须立刻离开,万一等会董媚醒了,我们谁都没法交代!”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刘浪轻手轻脚地往次卧门口走,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裹着夏凉被的柳絮。
柳絮也正抬眼看他,四目相对,两人眼神都复杂至极,有尴尬,有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们都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匆匆对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刘浪轻手轻脚地走出次卧房门,客厅里一片安静。
董媚还蜷缩在沙发上熟睡,脸颊带着宿醉的绯红,睡得毫无防备,像只慵懒的小猫,丝毫没察觉次卧里发生的一切。
董媚美图
刘浪不敢多做停留,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入门鞋柜前,拿上自己的鞋子,随后小心翼翼地转动防盗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防盗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刘浪先慢慢探出身子,再一点点将整个身体退出房间,动作轻得像做贼一般,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醒董媚。
直到彻底走出屋子,他才轻轻合上防盗门,全程都是胆战心惊的,偷感十足地逃离了董媚家。
与此同时,次卧里只剩下柳絮一个人心慌意乱的心跳声。
她裹着夏凉被,直到听见防盗门轻轻合上的声响,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她紧绷的神经丝毫没有放松,脸颊依旧滚烫。
董媚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慌乱地穿好自己的衣裙,指尖因为紧张不停发抖,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她站在床边,快速地把皱成一团的夏凉被扯平,叠成方方正正的样子,想要掩盖掉昨夜的痕迹。
可当柳絮俯身整理床单时,目光不经意间看到一抹刺眼的嫣红,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满眼都是羞恼与无措。
她猛地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溢出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完了完了!”
“好可恶,我的纯洁之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便宜了流浪……”
“这可怎么办呀?我不会怀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