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好意,我自然同意。这孩子同我有缘,我从小将他养大,他自然会同我亲近的,以后他也只有我这一个母亲。”
阮千禾伸手抚摸着孩子的脸庞,轻声说道,“从前是我糊涂,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会将他当做亲生的对待,他也只会将我当做亲生母亲的。”
“他不是你亲生的。”
李瓶儿的声音蓦地尖锐了几分。
阮千禾挑眉看向她,“人都是有感情的,我将他养大,待他同亲生一般,他自然也会对我好的,难道以后他会放着我这养大他的嫡母不要,去要抛弃她的亲生母亲吗?”
“他母亲没有抛弃他…”
李瓶儿的声音更加急切了几分,说着就想要将孩子抱回来,阮千禾闪身躲避。
“这孩子就放在我院里,表妹可以回去了。”
“姨母没说将孩子放到这。”
李瓶儿肉眼可见的着急了,似是怕自己的孩子被抢走一样。
可分明是她将孩子送来的。
阮千禾冷笑一声,不愿搭理她,“我会派人去告诉母亲的,相信母亲也会同意的。”
“表嫂…这孩子饿了,我先带他去吃,改再给表嫂送回来。”
李瓶儿还想要上前抢孩子,却被小云拦住了。
“夫人的话,表小姐没有听到吗?”
“我…”
“你们在什么?”这时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走进了院子。
看到来人,李瓶儿瞬间红了眼,上前就想要拉魏延的手臂。
魏延连忙躲了过去,小心的看了阮千禾一眼。
“夫君,我想将这孩子留在院中。”
阮千禾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魏延连忙柔声说道,“都听你的,你能看上这个孩子,是他的福气。”
“可是表哥,这太突然了,表嫂她还不会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李瓶儿还想要说什么,直接被阮千禾打断。
“这就不是表妹需要心的事情了,这孩子既然要过继到我的名下,那便是我的孩子,同表妹没有关系。”
“况且,表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难道比我这生产过的,还懂的如何照顾孩子。”
她一句话让魏延和李瓶儿瞬间变了脸色。
尤其魏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表妹,你表嫂既然已经决定了,她回去禀告母亲即可,无需多言。”
“表哥…”
李瓶儿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委屈不已。
可魏延只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还不下去。”
“是。”
李瓶儿只能不甘愿的离开。
阮千禾将孩子递给小云。眼中浮现一丝冷意,送上门的把柄,不要白不要。
“禾儿,你喜欢这孩子便留下,不喜欢便送走,一切都随你的意。”
魏延深情地说道,好似在他的心中,最在意的便只是阮千禾这个人。
曾经她也是这般以为的。
“夫君,这位是我的朋友桑姑娘。”
不愿再同他演这出深情的戏码,阮千禾连忙转移了话题。
魏延自然早就注意到了桑夏的存在,只是见她并不是世家小姐,便没有在意
“好,那你陪朋友聚聚,我还有公务要忙。”
什么公务,怕是忙着安抚他那位表妹吧。
阮千禾笑着点点头,“那夫君去忙吧。”
待魏延走后,她才收起脸上的笑意。
“我从前竟不知自己也会演戏。”
这般累,也亏的魏延演了这么久,还毫无破绽。
“就让他再得意两天吧。”
很快他这副伪善的面具,便会被撕扯下来。
她会让全大梁的百姓都看清,他究竟是怎样的恶人。
桑夏看着她,知道她此时亦是心如绞痛。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只是此时恨已经超过了爱。
所幸,阮千禾足够坚强,她如今的选择,会为自己谋出一条不一样的人生。
曾经也有别的女子遇到过这种情况,桑夏记得,她好像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继续沉溺在这虚无的假象之中。
最后的结局,是被利用完以后,曝尸荒野。
对于人因为选择不同,而走向不同的结局,桑夏前世便已经见到了太多。
人本就是复杂的,她虽能卜卦,看清许多真相,可依旧决定不了每个人的选择。
人的选择,才是真的能够决定未来的东西。
桑夏回来驿站以后,刚想要静心打坐。
便听到隔壁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个老太婆,实在可恶,她竟然…竟然真的过继了别的孩子。她那个猪脑子,这不是要将季家的财产,拱手让人吗?”
柳三娘愤怒的咒骂着。“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小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我看季老夫人态度坚决,她似乎真的打算和季公子断绝关系。”
说到这,柳三娘更是气愤,“这个季才也是一个蠢货,我带他回去是阻止老太婆过继别的孩子的,他倒好,被老太婆怼了两句,便扬言再也不回季家。”
“他若不是季家公子,没有那万贯家财,本小姐还能嫁给她吗?”
她越说越气,忍不住又摔碎了一个花瓶,“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她是喜欢看季才为了自己,同季老夫人作对。
可又不是要他真的离开季家。
“小姐,你先冷静,我们现在该想办法挽回局面。”
柳三娘深吸一口气,她一向沉着冷静,今实在是被这两个人气着了。
“将房间打扫净,去将季才喊来。”
“是。”
丫鬟的动作很快,片刻的功夫,季才便过来了。
“三娘,今又让你受委屈了。”
季才愧疚的说道。
“公子,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最重要的是公子和老夫人,你们不能因为我,走到这个地步。”
柳三娘颤声说道,“公子,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放你离开,你还是回季家吧,老夫人是你的母亲,只要你低头,她一定会让你回去的。”
“我不会再回去了,今她已经当众宣布与我断绝关系,还过继了别的孩子,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季才怒声说道,“以后她是季家的老夫人,而我只是我自己,和季家再也没有关系。”
“这怎么可以呢?”
柳三娘急切的劝阻着。这可不是她想要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