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公贯穿了丫鬟的膛。
紧接着,他将那个丫鬟的心脏给掏了出来。
他看着手中那依旧在跳动的心脏,双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贪婪。
阳公的双眼渐渐变得猩红,意识逐渐失控疯癫。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竟开始狼吞虎咽的啃食了起来。
看到这骇人的一幕,楚佑长和吴佩儿皆是惊的瞪大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很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阳公竟然会变成这样。
姬氏兄弟一脸淡然,对于他们而言,早就习以为常了。
苏媚则是坐在地上,静静注视着阳公啃食心脏。
她转过头,看向了一旁呆愣在原地的楚佑长和苏媚,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心里想道:“残忍吗?没错,阳公确实残忍!”
“但是,他所做的这些,在阴婆面前,完全是小儿科。”
“他最多只是一个疯子,而阴婆,是一个真正的。”
过了一会儿。
阳公啃食完了心脏,双眸之中的猩红也随之渐渐散去。
再看他的嘴角,俨然沾满了鲜血。
原本洁白如雪的长袍,亦是沾染了一片血迹。
阳公看着倒在地上的丫鬟,目光毫无怜悯。
在他看来,人命如草芥。
这些人的命,连蝼蚁都不如。
“咳咳!”
阳公故作咳嗽了两声,随即看向了其他的丫鬟。
冷冷喊道:“还愣着什么,还不帮老夫洗漱更衣!”
“是!”
“是!”
丫鬟们一惊,赶忙上去帮阳公褪去身上的白袍,并为其擦去了嘴角的鲜血。
她们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沦为刚才那个丫鬟一样的下场。
就这样。
这场骇人的小曲结束了。
深夜。
楚佑长从梦中醒来,前去远处的丛林中放水。
他刚解开腰带,突然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
楚佑长立刻警觉,迅速转过来身。
“谁?”
“嘘!”,背后,那人赶忙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看清了来人,楚佑长疑惑道:“周大器?”
“楚佑长,说来话长,走,我们去那边说。”
说着,周大器拉着楚佑长远离了众人,来到一处茂密的草丛之中。
楚佑长问道:“周大器,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
“楚佑长,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情?”
“那就是,我们逃跑吧!”
“逃跑!”,楚佑长一惊,赶忙劝道:“周大器,你是不是疯了?”
“这里这么多的筑基期的师兄师姐,还有一个金丹期的阳公在。”
“就凭你和我,怎么可能逃得掉,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周大器也知道,选择逃跑这条路,定是九死一生。
可是,他要是留下,也难逃一死。
他摇了摇头,内心很是绝望痛苦。
“楚佑长,我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你是不知道,如花师姐她对我的行径特别的粗暴,完全是把我当畜生一样对待。”
“她最近对我越来越厌恶,我怕回去之后,她会把我折磨至死。”
听着周大器的话,楚佑长心中亦是无奈。
他虽然和周大器不对付,但自始至终,两人的命运是相近的,都想逃出这个魔窟。
楚佑长叹了一口气,眼神认真的看向了周大器。
说道:“周大器,恕我不能和你一起跑。”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不能冒这个险。”
“不过,你要是执意要跑,那就趁着现在王猛他们偷懒的时候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好!”,周大器点了点头:“拼了!”
他的眼神变的坚毅无比,与其永远困在这个魔窟当中,不如殊死一搏,寻找一线生机。
“楚佑长,我走了,你可千万不要把我逃跑的事情说出去!”
“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我现在只是梦游,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楚佑长告别了周大器,若无其事的回去休息了。
残月当空,夜色朦胧。
辽阔无际的十方大山之中,周大器在密林之中玩命的逃亡。
纵使浑身被荆棘划破,双脚被利刺贯穿,浑身鲜血淋漓,亦是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渐渐的,天色破晓。
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旭,周大器似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穿过了一处丛林,无意间闯入了一处势力的驻扎地。
只见这里,满是身着白衣的剑修,像是一个正道宗门。
他喜极而泣,以为自己终于安全了。
正当他想要寻求庇护之际。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落地之声。
只见如花师姐高大魁梧的身躯从天而降,落到了周大器的身后。
周大器还未反应,立马被如花师姐从背后伸出的大手,紧紧抓住了脸庞。
紧接着,一阵粗犷的女子之声入耳。
“周大器,我待你不薄。你非但不念及恩情,反而想着逃跑,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师姐,师姐,我……”
周大器心里惶恐不已,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
问道:“师姐,你是怎么发现我逃跑的?”
“哼!”,如花师姐冷哼了一声:“周大器,我早在你身上施加了追踪的咒印。”
“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够找到你。”
“你的命,是我的!”
面对死亡的威胁,周大器看向了前方一众白衣剑修。
求救道:“各位壮士,求求你们救救我,我身后这个女人,是合欢宗的人。”
谁料。
那群白衣剑修纷纷邪魅一笑:“小子,难道你以为,我们会是什么好人吗?”
“什么!”
闻言此话。
周大器的内心彻底绝望,眼神中失去了光。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之声响彻而起。
周大器的脑袋直接被如花师姐捏碎,当场殒命。
十万大山,合欢宗营地。
当如花师姐归来,看到那沾满鲜血的手。
楚佑长知道,周大器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摇了摇头。
“唉,死了也好,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经历了这件事,楚佑长心中对合欢宗的厌恶,又浓重了一分!
什么是恶?
这就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