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津澈,别打了——”
陈扬被打得倒地不起,唐诗旖担心事情会闹大,拽住裴津澈的手。
他手背鼓起青筋,被划出了血痕。
裴津澈看到唐诗旖后,才停住手,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攥住她手腕往外走。
夏媛媛忙着收拾残骸,回头来要关心唐诗旖有没有事,现场已经没了她身影。
另一边,裴津澈阴沉着脸,松开唐诗旖的手后,走进学校食堂旁的药店,对店员说:“红花油,棉签,跌打损伤药,都要一份。”
店员小姐姐见裴津澈长得帅,连忙从货架上找出这几样药,放到柜台上,害羞地问:“同学,要帮你上一下药吗?”
“不用。”
裴津澈声音清冷,回头看了眼站不远处的唐诗旖,定定地望向她:“我要你给我上药。”
“还是让店员姐姐帮你吧,她比较专业些。”唐诗旖脚步止在那,抿了抿唇。
裴津澈不悦地皱起眉:“我就要你。”
唐诗旖:“……”
好歹是因为她受的伤,唐诗旖没办法推脱,走上前去。
裴津澈见店员时不时瞅他几眼,脆拿起那些药,拽着唐诗旖的手往外走。
“裴津澈,你去哪儿?”
唐诗旖一头雾水,不是要上药吗?
裴津澈睨了她一眼:“我不喜欢在有人的地方上药。”
大少爷,还挺娇气。
裴津澈找了个没什么人路过的长椅,拉她在自己腿上坐下。
“裴少爷——”
唐诗旖脸颊红了起来:“我、我坐椅子上就好了。”
敢情找个没人的地方,是为了方便这样么?
她就要起身,却被他扣住腰身:“在害怕什么,唐诗旖?”
唐诗旖脸有些红:“会被看见的。”
学校里有熟人。
下午他们专业在2号教学楼有课,她室友她们都很有可能会从这里经过。
裴津澈依旧不松手:“现在没人。”
唐诗旖动弹不得,败下阵来,小声说:“那我给你处理一下手上的伤。”
“嗯。”
裴津澈将手伸出去。
他打陈扬用的力气够大的,手背都肿了。
唐诗旖看着都疼。
她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倒酒精,停了停:“会疼吗?”
裴津澈嗤了声:“老子没那么矫情。”
他倚在长椅背上,掀开眼皮上扫过她那张清秀的脸蛋:“唐诗旖,这么缺钱?”
唐诗旖低着头,抿着唇没有说话,安静地给他上药。
“我给你的钱,不够么?”
“那是你的钱,我将来会还你的。”
她不想欠他什么,只拿自己该拿的。
裴津澈冷笑了声:“还我?当初急头白脸地往我床上爬又是为了什么?唐诗旖,你在装什么?”
她自命清高的样子,只会更加激怒他。
好像花多少钱都买不来她的心。
唐诗旖还没帮他包扎好,裴津澈就将手抽了出去。
“裴少爷,我还没吃饭,今天谢谢你了。”
唐诗旖睫毛垂了垂,从他身上起来,语气客套。
裴津澈躁郁地扯了一下衣领。
唐诗旖很小声地说:“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手腕被拽住,她整个人被用力扯了过去。
裴津澈将她困到长椅上,唇强势地压了下来。
“裴少爷……”
唐诗旖被他圈在怀里,裴津澈的掌扣着她的脑袋,将她往他那摁,她本动弹不得。
暴力又带着压.迫.性的吻,裴津澈丝毫没给她喘.息的时间。
唐诗旖憋得脸和耳朵通红,她揪住他衣服,头一回反抗地咬了他一下。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裴津澈放开她。
他的唇被她咬破皮了。
“裴津澈,我真的要去吃饭了,我下午还有课。”
她将外套还给他,整理好衣衫,丢下他离开了。
裴津澈抹了一下唇上流血处,那里还留有她的余温,是她留下的印记。
情绪平静下来后,他又自嘲了声。
不就是P友么,这样倒显得自己多心了。
他裴津澈要什么女人没有?也不是非得在唐诗旖这棵树上吊死的。
——
唐诗旖在学生街随便买了几块饼将就地对付完午餐,夏媛媛给她发消息,问她还好吗,有没有事。
她边吃着饼边回夏媛媛:【我没事哒,现在正往教室那走呢】
过了一会,夏媛媛给她发:【你中午没吃饭会饿吗?我给你带了一瓶牛哦】
唐诗旖心头一暖,回:【我吃了饼,不会饿啦,谢谢你,媛媛】
夏媛媛:【好哦,我在教室里帮你占了位置,快来】
唐诗旖:【好~】
回完消息后,唐诗旖将手机放进口袋里。
嘴唇有些疼,估计已经肿了。
好不容易消下来的。
唐诗旖找出一个口罩,戴上。
下午是水课,唐诗旖把程柏晏发到群里的资料好好看了遍。
夏媛媛突然凑过来,将手机屏幕亮到她面前:“糖糖,乔乔她们说,今晚想去酒吧蹦迪,要不要一起?”
寝室总共六个女生,另外三位是隔壁院的女生,乔乔和她们玩得好,就成了两边的桥梁。
“乔乔说,你开学以来都没怎么在寝室待过,就想着组一组局,增进一下室友们间的友谊。”夏媛媛跟她说。
唐诗旖扣了扣手指:“一定……要去酒吧吗?”
“不是你想的那种酒吧哦,是清吧,没那么乱的。”夏媛媛安慰她:“主要是能一起蹦迪啊,放松心情什么的。”
唐诗旖虽然没有拓宽社交圈的欲望,但也不想室友们间的关系尴尬不熟甚至僵硬的地步,就答应了。
晚上,乔乔她们几个都换了漂亮的裙子,夏媛媛因为要跟男朋友报备,外面套了件外套。
唐诗旖选了件中规中矩的裙子,一身素雅。
几人打车到酒吧,选了一个包厢。
乔乔她们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地唱K,唐诗旖不爱唱歌,感冒也喝不了酒,只在一旁看着她们唱唱跳跳。
喝完感冒药后,唐诗旖头有点晕,她起身去洗手间,要洗把脸。
—
清吧的另一个包厢内,裴津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缠着绷带的手拿起酒杯,漫不经心地喝了几口。
坐他不远处搂着女人的赵高笑了笑:“澈哥,想女人啊?”
“想个屁。”
裴津澈放下玻璃杯。
赵高注意到他那张漂亮的薄唇有点发肿,还有手上的绷带,就问:“听说你今天为那个卖酒女把陈扬给打了。”
裴津澈懒洋洋地嗯了声。
赵高来了兴致:“怎么突然看上她了?和你之前谈过的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啊。”
裴津澈眼皮都懒得掀,语气散漫:“偶尔换换口味,怎么,你有意见?”
赵高“害”了下,谄媚地说:“现在多少小姑娘都挤破脑袋想嫁进裴家啊,真是便宜她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娶她?”裴津澈这才掀眸瞥了他一眼。
赵高讪讪一笑:“这不是觉得您对她上心了吗?”
裴津澈语气闲散:“玩玩而已,腻了就丢。”
包厢外,刚好路过的唐诗旖停住脚步,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段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