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初刚和商复生结婚的时候,整个京市都在等他们离婚。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商家掌权人,一个是从贫民区走出来的孤女,没有人觉得这段婚姻能长久。
商家长辈轮番找上门。
有人给她支票。
有人给她房产。
最严重的一次,商复生的爱慕者为了她离开,直接找人绑架了她。
那天商复生一个人闯到那个破旧的仓库。
用一条腿的代价换回温若初。
直到现在他的腿在阴雨天都会发作,疼痛难忍。
那时候,温若初真的信了,他会爱自己一辈子。
甚至当那个抛弃她二十多年的母亲突然出现,提出带她出国时,她都毫不犹豫拒绝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爱人。
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商复生一路都牵着她的手,下车时还习惯性扶住她的腰。
“慢一点,台阶上有水渍。”
可踏进别墅的瞬间,她震惊的差点喊出来。
客厅里,硕大的婚纱照变成了一副陌生的海边风景图。
她亲自挑选的米白色窗帘被拆掉换成了浅粉色。
连香薰都换了,空气里弥漫着江楚莹惯用的香水味。
最刺眼的是床头,原本摆放她照片的位置空空如也。
而地上躺着一个摔碎的相框,照片上的她的脸被划得面目全非。
商复生显然也发现了异常眉头缓缓皱起。
就在这时,江楚莹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脚上踩着拖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太太回来了?”
她像是刚发现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
“看您住了这么久医院,心情一直不好,就自作主张帮您重新布置了一下房间。”
说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相框,满脸歉意。
“这个是不小心碰掉的,我正准备找人重新装裱。”
温若初还没开口。
商复生已经沉下脸。
“谁允许你进主卧的?”
江楚莹吐了吐舌头。
“我错了。”
她嘴上认错,眼底却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带着几分挑逗意味。
下一秒,商复生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不许有下次。”
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江楚莹捂着额头故意委屈地看着他。
“知道啦。”
两人对视时,空气里仿佛都带着暧昧。
温若初安静站在原地,想起自己失明这三年。
他们是不是也这样当着她的面调情。
拥抱。
接吻。
甚至……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口像被人生生撕开一个洞。
“太太,该喝药了。”
温若初被换醒,桌上就只有他们俩个。
江楚莹很快恢复了专业医生的模样,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
“这是新调整的方子,对您的身体恢复有帮助。”
温若初接过药碗刚准备想办法倒掉。
江楚莹忽然伸手像是要帮她整理头发。
下一秒手腕一偏。
滚烫的药汁瞬间泼向温若初。
“啊——”
剧烈的灼痛传来。
药汁顺着脖颈和锁骨一路流下,白皙的皮肤眨眼红肿一片。
温若初本能松开手,药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而江楚莹却像早有准备一般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额头重重磕在桌角。
她捂着额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