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走得着急,而且全程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也没注意到他嘴角边蹭到了她的口红。
他又像个傻子一样,顶着这么一个痕迹,大摇大摆的在这里晃悠……
楚云染瞪了他一眼,“快走!”
桃花眸里漾过一抹不解,可看着已经走远的人,他也来不及深思,迈开修长的腿,大步跟了上去。
刚坐进车里,一张纸巾就扔了过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愤怒的声音:“赶紧把你脸上的口红给我擦掉!”
时以暮愣了愣,转头看向了江墨。
一直通过后视镜默默观察后面动静的江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目光吓得手一抖,好在车子还没启动,不然他可一点都不敢保证他们还能不能活着下车。
吓得他赶紧收回了视线,然后又毫不犹豫的启动车子。
时以暮恣意闲散的往后靠了靠,神态慵懒,“回去收拾一下,F国有个,你去跟进。”
F国……
江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抖。
他这要是过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可他又不敢不从……
“时以暮,你转移什么话题呢?还不赶紧擦净!”楚云染一直盯着他,见他半天没有任何动作,便忍不住催促了一下。
闻声,时以暮的视线落在重新落到了她身上。
她卸了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比起那条火红色的连衣裙,此刻的她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色衬衫以及黑色百褶裙,一头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辫,整个人洋溢着清纯的气息。
与刚才冷艳似妖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他拿起她扔过来的面巾纸,随意擦拭了一下,“可以了么?”
楚云染瞥了一眼,眉头蹙起,一脸嫌弃,“你这擦到哪去了?口红在你的左嘴角!”
时以暮听着她的话,又‘认真’的擦了一下,“这样呢?”他那双桃花眸里漾着满满的认真,好似一个等待表扬的小孩子。
楚云染实在受不了,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面巾纸,又直接把他牢牢的按在座椅上,“时以暮你这也太没用了吧?手如果不需要的话,那就捐给有需要的人!”
她一边嫌弃,一边帮他把嘴角边的口红擦掉。
许是她满脑子只有赶紧把口红擦掉这个想法,压就没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距离又有多近……
楚云染擦完后,又反复看了一下,生怕自己擦漏了。
目光落到他的薄唇上时,在休息室里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里。
小巧的耳朵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急忙别开视线。正准备撤离的时候,也不知前方出了什么事,江墨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楚云染没有任何防备,再加上她原本就打算撤离,双手没有了支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时以暮怀里扑了过去。
时以暮顺势揽住了她娇软的腰。
江墨看着后面抱在一起的两人,很自觉的升起了隔板,并解释了一番:“对不起四少,一只猫突然从路边蹿了出来。”
时以暮抱着楚云染,鼻间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柑橘味,嗓音低沉又慵懒,“嗯。”
楚云染挣扎了一下,“赶紧松开我!”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连这种主仆俩一唱一和套路她的事情都猜不出来。
只是,她就不明白了,时以暮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仔细想想,她身上也没什么可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想得到的东西吧?
“是你扑过来的。”他平静的阐述着事实,语气里裹挟着几分笑意。
楚云染:“……”
她黑着脸,“那我现在要求你,松开我,可以吗?”
时以暮微微低下头,就看到了她那气鼓鼓的样子,唇角漾开一抹浅笑,“也不是不可以。”
话虽然那么说,可他半天没有松手。
楚云染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她从他怀中,愤怒抬起头,“那你倒是松开我啊!”
时以暮眸里噙着笑,如她所愿松开了她。
得到自由后,楚云染第一件事就是远离时以暮。
以前她和时以暮相处的时间特别少,她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了夏天小巷里带她奔跑的温柔男孩。以及他们结婚后,那个位于最顶端,伐果断的男人。
其实仔细想想,她对他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了表面,以及……她的幻想。
如今她所面对的,应该才是那个真实的他吧……
“早知道你性子这么恶劣,当初我就不该看上你!”楚云染缩在角落里,以最怂的姿势,说出了最硬气的话。
当事人想想,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时以暮那桃花眸里掠过一抹危险光芒,他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将楚云染拉了过去。
修长的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自己的视线,“你想看上谁?”
楚云染:“……”
明明他们都已经没什么任何关系了,可触及到那危险的眼神,她为什么还有点害怕?!
她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那不受控制颤抖着的手,十分硬气的怼了回去,“我看上谁关你什么事?时以暮,你能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不是我丈夫,没资格管我的事!”
话说完,楚云染就看到了他眼里那抹危险越来越浓,甚至最后变成了可怕的风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卷进去一般!
她心中咯噔了一下,想要逃离时,时以暮似乎发现了她的想法,直接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比之前的浅尝辄止。他的力道很重,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腹中一般。辗转片刻后,又重重的咬了她的唇。
楚云染吃痛,他趁虚而入,霸道又蛮横,像是要把自己的怒火通通发泄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云染感觉空气逐渐稀薄,整个人像是离开水里的鱼儿,无力的挣扎着。
时以暮放过了她,见她迷迷糊糊的,他不禁轻笑一声。倏尔,埋头在了她洁白的脖颈上。
几秒后,他又把楚云染捞到了腿上坐着。
由于刚才挣扎得厉害,她的小皮筋也不知道掉哪去了,一头长发散乱的披在身后。
她无力的靠在时以暮前,大口大口喘着气。
时以暮目光瞥过她通红的小脸,微微肿起的唇,以及……
桃花眸里盈满了笑意,骨节分明的指尖穿梭在她的长发里,“你觉得……我们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