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自助餐厅。
云想给顾思柔和其他几位太太发了信息,结果都是还没有起床。
也好,她和周聿瑾能发挥的更自然一点。
五星级的自助早餐还算丰富,以本地特色中餐和西餐为主。
云想很快便吃饱了。
视线不自觉地看向周围。
这次的拍照镜头在哪里?她争取要给自己拍出更美的角度。
“今天没胃口?”
对面的周聿瑾突然开口,视线落在她碗里一点都没有动的南瓜粥上。
“不是很饿,有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原因。”
云想笑笑,乖巧地放下筷子等他吃完。
出门在外,她一定要态度温柔可爱,笑得更甜一点。
这样才能正好掌控网上舆论。
“酒喝多了,确实伤胃。”
周聿瑾这话说的……是关心她,还是在暗示她?
“昨晚的男模很喜欢。”
“噗!”
云想一个没忍住,还没喝下的水都咳了出来。
手忙脚乱的拿起桌上的纸巾往身上擦。
“我说对了,昨晚点了男模。”
“咳咳……”
云想一边擦,一边用力摆手。
周聿瑾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一动不动的像尊活菩萨。
“不、不是,我没有。”
“男模不是你点的,还是你本没点。”
男人一身灰色高定西装肩线流畅,利落笔挺。
脸上的金丝框眼镜折射着微弱的冷光,只露出一截清冷凌厉的眼尾,看向云想。
剔透的指尖摆弄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周聿瑾抽出一张餐巾,递了过去。
“都没有,我本就没有去。”
对上男人凛冽的眼神。
云想蹙眉:“我真没去,昨晚顾思柔和几位太太喝醉了,打电话让我去接。”
“我回来的路上正好章助理打来电话,我当时在开车,顾思柔就把我手机抢了过去,不信你可以问章助理。”
她可是个敬业的周太太!
云想解释时,生怕自己说慢了一个字,周聿瑾就要把契约提前取消了。
可别啊,她现在真没钱。
“我没有不信你。”
“真的?”
“这是你的自由,只要不失身份,我并不反对。”
他说的,自己咋一个字都不敢信呢。
“你放心,我不会做有损周云两家联姻的事。”
今天真不是个秀恩爱的好子。
云想见他脸色也没见好,赶紧起身:“那什么……我吃饱了。”
周聿瑾挡在她身前,云想眨了眨眼。
“怎么,你还没吃饱吗?”
要不她再坐下陪他吃点。
云想忐忑的时候,周聿瑾突然抬起手,用柔软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嘴角。
周聿瑾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迟钝。
温柔又在极力压抑,那种特别的触感在唇瓣蔓延,撩的人心尖发颤。
云想直接怔在了原地。
周聿瑾在什么!
他……怎么能碰自己。
云想的视线从周聿瑾脸上移到他的指尖,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周聿瑾不会回去后,嫌弃地把自己手指头剁了吧!
“沾了水,现在可以了。”
周聿瑾收回手,拿起云想遗忘的包,牵起她的手离开。
云想的手掌被人握着,直到进了电梯她才反应过来甩开。
往角落里退了退,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那个,可,可以了。”
先是机场戳她,后又出现在她房间,现在又亲手给她擦嘴角,还……牵手!
这次的戏演的太过了吧。
周聿瑾这是厌女症发作,不想活了?
突然空掉的掌心,有些凝滞。
几秒后周聿瑾轻捻了一下指尖,不着痕迹地把手缩回口袋里。
没觉得恶心,虽然心里有些怪怪的,但需要他鼓起一些勇气。
但牵上云想的手时,感觉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那种触感和他那天扶着她腰时很像。
不……她的手比腰感觉还要柔软,小小的,不让他讨厌。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云想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章衡。
“你工作很忙吧,我要去喊顾思柔他们去福利院了,你要在九原城待几天?我晚上怕是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云想拼命地让自己的脑子恢复理智。
现在的周聿瑾,比以前话都和自己说不两句的周聿瑾更可怕。
听说厌女症后期,就是以控制女性,碰触女生,然后对女性施暴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
周聿瑾不会就是吧!
“一个小时后的飞机。”周聿瑾道。
云想愣了一下:“你现在就要走?”
真是太好了!
“嗯,下午还有要谈。”
“这样啊,那你路上小心。”
有厌女症的老公忙啊,忙的可真是好啊。
云想笑得甜甜的,像是一个满含情谊的小妻子。
周聿瑾点了点头,跟章衡坐电梯下了楼。
终于把人送走了。
云想转头小跑着去了顾思柔的房间。
……
去机场的车里。
章衡看了一眼时间:“总裁,这个时间去海城已经来不及了,龙盛集团的徐总已经到京北了,约了您下午两点的洽谈。”
“回京北。”周聿瑾道。
视线落在手里的平板上,快速审视着和龙盛集团的策划。
章衡松了口气。
还好他把京北和海城的票都买了。
谁能想到呢,他这位有厌女症的老板,昨晚半夜的飞机到九原城。
怕打扰太太休息,自己在房间里工作到了天亮。
一早去找太太,然后就为了和自己太太吃顿早饭?
他们总裁这哪里是有厌女症,这分明是恋爱了啊。
车座上。
周聿瑾审完手里的策划文件,视线落在身旁放着的黑色风衣上。
章衡敏锐地观察到总裁的视线,问道:“总裁,这衣服是要处理掉吗?”
这衣服被太太穿过了,总裁应该不会要了。
“收起来吧。”
周聿瑾说着打开了手机。
手机相册里,云想正侧着头,长发散在一旁吹着头发。
身上的衣服宽松微透,小臂微抬,指尖穿过发心,很温柔。
视线定格在照片里云想的樱唇上。
指尖轻捻,那抹柔软细腻的触感越发清晰。
藏在最心底的东西像是瞬间破笼而出,让他无法压抑。
眼镜下的眸色渐深,指尖落在屏幕上的那刻,放在腿上的平板瞬间亮起。
为什么自己想到其他女人靠近还是会恶心,可云想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厌女症病情加重了?
沉默的商务车里,周聿瑾的声音变得尤其清晰。
“回去安排个时间,让裴钦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