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脚步声响起,应该是许漾出来了。江辞赶紧收回目光,将心思重新放回手上的摄像头上。
许漾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瓶酸,向江辞扬了扬,“这是谢礼。”她微笑道。
“我活还没完呢,你谢礼先送上了。”江辞顺着许漾的话打趣。
许漾一直是一个礼尚往来的人。人家对她好,她会记在心里,找机会还上那份人情。
十分钟不到,江辞把摄像头装了上去,还拿着许漾递过来的说明书,研究了一下怎么连接到手机上的APP。
“其实你别看咱们是安置小区,治安还是挺好的。”这个小区里面住的都是以前一个村,或者一个院子的邻居。
几乎很少有人将摄像头装在门外。
不过江辞没问,毕竟许漾作为一个外来游客,警惕性高一些不是坏事。
看她的气质和谈吐,一定是大城市来的吧。
现在不都流行从大城市逃离到农村或者小镇上,来缓解压力或者是治疗内心的某些伤口吗?
想到这,江辞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姑娘。许漾的眼角眉梢处,的确有淡淡的哀愁。
近距离观察,还能看她微蹙着的眉头。
不过她的皮肤真的很好,洁白无瑕,吹弹可破。一张鹅蛋脸的线条,非常流畅。
离得近了,还能闻到隐隐约约的花香味,是甜的。
江辞咽了咽喉咙,耳子又红了起来。不自觉的将呼吸都放轻了些。
手机APP上出现了人影的画面,还能听到回音。
江辞将手机递还给许漾:“好了。”
“啊,谢谢。太感谢了。江警官。你真厉害。”自己研究了半天的东西,在他手上,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不是厉害么。
许漾发自内心的赞美。
这一次,江辞的整张脸都红了。他扒了扒头顶的短发,回答:“小事。”
一个带着凉意的玻璃瓶塞进他手里,清甜的女声挠得他耳朵痒痒的,“谢礼收下。”
关上自家大门的瞬间,江辞看了看手上的玻璃瓶。嘴唇不自觉的向上扬了扬。
随后,他将那瓶酸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家冰箱。在客厅里来回转了几圈,以缓解内心的那份躁动。
*
租住在祥和里半个多月后,许漾开始感受到这里居民的热情。
因为她再下楼时,大厅里纳凉的们就开始对着她打招呼:“姑娘,出去啊。”
许漾点了点头,又笑笑。
另外一个开了口,问了一句:“姑娘哪里的人啊?来这里工作的吧?”
许漾愣了愣,片刻后才回答:“嗯。来工作的。”
算是工作吧。
反正她每天也有工作,只是线上办公而已。
“姑娘长得真俊。多大了啊?叫什么名字?”一个穿着花布衬衫的又问道。
对于这么隐私的问题,许漾其实有些不太愿意聊。但是她整天一个人住在这,很少有说话的人,竟然鬼使神差的觉得们的问题,不那么让人心生不快。
“我叫许漾,今年25了,。”
这时,波利的主人李叔,用竹编的小篮子端来小半篮李子,放在几个老人面前,招呼她们吃。
“这是早上我去集市上买的。今年的李子味道好。纯甜。”说完,还看了一眼许漾,招呼一声:“姑娘,来尝点。”
“这是我们这山上的李子,甜得嘞。”李叔似乎对他拿来的水果很是满意。不停的招呼大家吃。
几个的年龄大多在七八十岁,牙口倒是挺好。
好几次的傍晚,许漾还看着他们结伴在小区附近的马路上溜达。
们也不客气,拿着李子就开始吃起来。
“嗯,是很甜。”
“明天早上我也去买点。孙女喜欢。”
架不住李叔不停的招呼,许漾也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放在唇边轻咬一口,一股甜蜜的汁水溢满口腔,味道真的不错。
之前她都是去附近水果店买水果,或者是网上下单,直接送到家里。还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市集。
“李叔,你说的市集是在哪里啊?”
“就在古镇的一条小巷子穿出去。说是市集,其实就是周边的农民拿着自家种的蔬菜水果来卖。”
他们很少去新街的大超市买菜买水果。基本都是隔一天去那里买山货,或者是农民自家种的蔬菜水果。
许漾听得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他说的那条巷子,具体叫什么名字,到底是哪条巷子。不过不重要,她有嘴啊,有嘴可以问。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背上自己的相机,准备去找李叔口中的那个市集。
这里的生活很有烟火气,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她新申请的社交账号上,满是这里的花花草草,稻田小溪,还有溪边盛开的栀子花,绣球,三角梅。
她也想拍一些人文素材,这样才能全方位的展现这个小镇的特色。
这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份新的打发时间的工作。
虽然这个工作,并不能带来任何收入。但是看着下面的评论,她会很有成绩感。
这是在京市拍那些商业写真,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熟门熟路的来到古镇主街,她找了一个刚准备开门的小吃店老板问了问。
老板右手一指,告诉她顺着街道走到第五个小巷子,穿出去,就能看到一条小道。那条小道的尽头,就是本地农家卖菜的集市。
老板描述得很准确。许漾也就很容易的找到了那条小道。
小道上已经有一些本地人打扮的爷爷,背着背篓,挎着篮子,里面有各色柑橘,番茄,黄瓜,还有她不认识的各种青菜。
或许是早上才现摘的,每一颗蔬菜上面似乎都还残留着点点露珠。
因为一大早,靠近山边的地方下了一会小雨。
许漾似乎都能闻到这些蔬菜水果散发出来的,自然的香气。
可惜她不会做饭,不然真想买回去试试。
不过水果倒是可以买些的。
在一个胡子花白的爷爷面前停下,她顺口问了一句:“这个桃子怎么卖啊?”
爷爷的嘴里只剩了少数几颗牙齿,说话有些含糊。兴许是担心许漾听不懂,又用布满皱纹的手掌比了个4.
“4元?”许漾弯起唇角问。
这个老人让她想起只相处过那个夏天的爷爷。也就是爸爸周林海的父亲。
老人点了点头。
“那我买些。”说着,许漾就自顾自的拿了旁边的袋子来准备挑选。
最终,她买了3斤桃子。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散发出浓郁的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