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聊越投机,把屋里那桌人全忘了。
贺强隔着玻璃往外瞄了一眼,冲几位师兄摆了摆手。
几个人心领神会,谁也没出去找。
夜风从走廊那头灌进来。
白清瑶把被吹散的发丝别到耳后,忽然问了一句:
“凌云,当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张凌云靠在栏杆上,沉默了片刻。
“那时候太年轻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
白清瑶笑了。
她没有追问,但那个笑容里写满了笃定。
她觉得自己没有白等。
这个男人真的成长了很多,沉稳了,也清醒了。
“那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愿意追我吗?”
张凌云看着她。
走廊的灯光打在她素净的脸上。
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心里想:
要不是因为自己结婚了,他现在就想拉着白清瑶去开房。
但问题就是,他有老婆了。
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现在还不行。不过,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只能做朋友吗?”
“从做朋友开始做起。”
白清瑶又笑了。
她满意他的从容,更满意他的坦诚。
一个在酒精和夜色面前,还能守住分寸的男人,比什么都值得等待。
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张凌云看了一眼屏幕,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果然,会这么煞风景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个。
他冲白清瑶歉意地点了点头,走到走廊尽头的角落接起来。
“张凌云!你死哪儿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苏晚晴的吼声,从听筒里炸出来。
白清瑶隔着好几米都隐约听见了动静。
“我外面有事,你吼什么?”
“有事?是不是又跟那个贺强混在一起?我打听过了,那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张凌云的脸色冷了下来。
“苏晚晴,我跟谁交朋友不关你的事。别把我们之间的事,扯到我朋友身上。”
“你交的都是些什么狐朋狗友!早晚跟他们一样变成垃圾!”
“贺强这人虽然不着调,但是他非常讲义气。”
张凌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比你那些两面三刀的朋友好无数倍。”
“你放屁!我交往的都是圈子里的名流!都是我的好闺蜜!”
“狗屁的闺蜜。”
张凌云啐了一口:
“闺蜜是闺中密友的意思。你们那一群男的女的混在一起,在闺中的时候,只能搞滥交。”
“王八蛋,张凌云,你骂谁呢?”
两人隔着电话对骂开来。
白清瑶远远地看着,猜到对面就是那个纠缠不清的女人。
她往前走了两步,轻声问了一句:
“是不是那个女人?要不要我帮你说?”
张凌云赶紧捂住手机,冲她拼命摆手,又往更远处躲了两步。
但苏晚晴的耳朵是真的尖。
“谁!张凌云!你旁边有女人?”
张凌云也放开了。
借着酒劲往上一涌,索性借机气一下苏晚晴:
“有女人又怎么样?只许你在外面有男人?”
“你放屁!”
“苏晚晴,你就别装了。”
张凌云靠在墙上,语气忽然变得轻佻又刻薄:
“看看你每天晚上那副放浪的样子,肯定早被你那个老相好开发过了吧?”
“张凌云!你这个王八蛋,你马上给我死回来!”
“我偏不。今晚我就住外面了。”
“你敢!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偏不告诉你。”
张凌云趁着酒劲,打定了主意,要把苏晚晴气炸。
苏晚晴狠狠拍了一把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好,你不告诉我?那我找贺强问地点!”
“苏晚晴!”
张凌云站直了,“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你别牵扯我朋友!”
“我不管那么多。你要是今晚敢碰别的女人,我就拉着你们一起完蛋。”
张凌云攥着拳头,硬得跟铁杵似的。
这个女人跟老相好勾勾搭搭那么多年,却要自己守身如玉。
天下还有这种道理?
但他最终还是叫了代驾。
他真怕那个疯婆娘说到做到,拉着他和朋友们一起陪葬。
白清瑶送他上车,什么都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她的双眼明亮又温柔,让张凌云真切地感受到了关心。
别墅客厅里,灯还亮着。
苏晚晴坐在沙发上,今晚竟然特意打扮过。
她穿了一件珍珠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
锁骨下方一片雪腻的皮肤,在暖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裙摆堪堪遮到,两条裹着肤色薄丝的长腿交叠着。
她化了一个淡淡的晚妆,唇上涂着薄薄的蜜色,睫毛刷得纤长诱人。
张凌云愣了一下。
结婚两年了,他从来没见过她在家里穿成这样。
这疯女人今晚又想嘛?
苏晚晴一见他进门。
就像一头饥饿的母豹子,从沙发上飞扑了过来。
“张凌云!你这个禽兽!王八蛋!你竟然在外面乱搞?”
张凌云一把接住她的手腕,反手把她往沙发上一推。
“苏晚晴,你话放净点。真正不要脸的人是你,一个有夫之妇跟奸夫勾搭这么多年,你还有脸骂我?”
两个人都在气头上,当即就撕扯了起来。
苏晚晴下手极狠,一把就揪住了张凌云的下部要害。
张凌云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一个哲理:
“当蚊子落在你的蛋O蛋上时,你就会懂得,暴力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
张凌云吼了一声:
“你他妈到底想嘛!”
苏晚晴仰起脸,眼眶里全是红血丝,但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要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检查你到底在外面搞没搞女人。”
然后,她就猛的咬了下去。
空旷的别墅里,就只剩下叫骂和喘息声。
那件珍珠色的睡裙,被揉成一团扔在地毯上,沙发垫被踹到了茶几底下。
苏晚晴从头到尾都在骂。
从禽兽骂到畜生,从王八蛋骂到不得好死。
可每骂一句,她的声音就软一分,到最后全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嘤咛。
“齁~齁~”
张凌云咬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检查完了没有?验收合不合格?”
苏晚晴把脸埋进靠垫里,指甲在他身上抓出一道红痕。
“不合格……重新检验……”
“好!今晚我一定要让你服软。”
两个人一直折腾到启明星升起,才瘫倒在凌乱不堪的床上。
苏晚晴缩在他怀里,睡裙早不知道扔哪儿了,只剩一条扯破的丝袜还挂在腿上。
她闭上了沉重的眼皮,感觉全身都在舒服的发颤,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
“明天,明天,再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