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细想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经理就招呼他们上台了。
音乐一响,聚光灯落下。
苏星眠的指尖落在琴弦上,自然而然地拨出了流畅利落的音调。
台下的掌声与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一场演出,非常完美。
下场之后,不少小姑娘围过来,红着脸打听她的联系方式,都被她委婉拒绝了。
一旁的吉他手李杰看着心里酸溜溜的,没了Cian又来个苏星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他的出头之。
苏星眠回到后台找经理结算工资。
看着余额多出的500块,她整个人才彻底踏实了。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效果不错,明天别忘了准时过来。”
“好的,经理。”
苏星眠从后台走出来,目光不经意扫过前方卡座,脚步骤然一顿。
在那里,陆雨晴正被一群富二代包围着,进退不得。
昏暗的灯光下,虽然看不清他们具体在什么。
但苏星眠记得原文里这段剧情。
陆雨晴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在课余时间四处打零工转圈。
而这家酒吧是她目前时薪最高的一份,同样危险性也高,经常有不要命的男配试图强迫她。
围堵她的这群人中,为首的陈松是艾斯顿隔壁艺术院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几分钱横行霸道。
他早就盯上了陆雨晴,今晚更是想强迫她喝下加了料的酒。
但聪明的小白花女主察觉不对后趁乱逃跑,慌不择路下恰好闯进了季听澜的包厢,然后顺理成章被季听澜救下,两人羁绊加深。
这可是一段英雄救美的戏码。
苏星眠摸摸下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意手,反正最后陆雨晴也能平安脱险。
毕竟那个陈松,心眼比他的吉尔还小,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有的好感度能刷,有的好感度能惹一身。
她正转身要走,没成想陆雨晴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她,连忙大喊道:
“苏同学!”
苏星眠:“……”
坏了,走晚了。
酒吧里DJ的鼓点震耳欲聋,苏星眠权当自己没听见,低头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
可陆雨晴已经奋力撞开她身边围堵的人,跌跌撞撞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
“苏同学!求求你,帮帮我!”
陆雨晴眼眶通红,眼底满是祈求地看着她。
事已至此,苏星眠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了,压下无奈,摆出一副意外错愕的神情。
“陆同学?你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话音刚落,陈松就带着他的狗腿子气势汹汹赶到,指着她鼻子恶声威胁。
“这是老子看上的人,你小子可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今天弄死你!”
苏星眠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将人护在了身后,漫不经心道:
“哦?你想怎么弄死我?”
她轻轻一挑眉,那张漂亮妩媚的脸,瞬间将那群狗腿子迷得恍惚了一瞬。
陆雨晴声音坚定道:“陈少!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早就说过我有男朋友了!她就是我男朋友!”
“就这么一个小白脸?”
陈松打量着陆星眠,哪哪都看不顺眼,尤其是那张脸,竟然比他帅那么多!。
嫉妒使他扭曲,他冷笑一声,语气阴狠。
“等老子弄死她!你就没有男朋友了!”
苏星眠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
臭傻!
法治社会下都敢这么嚣张!大庭广众的就要动手!
眼看他们已经撸起袖子跃跃欲试,苏星眠立马踮起脚尖,下巴微抬,鼻孔看人,语气轻蔑道:
“弄死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信不信我说出来吓死你们!”
陈松那帮人还真被她一句话唬到了,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苏星眠攥紧陆雨晴的手,在他们顾虑间,猛地大吼一声。
“是你祖宗!”
然后拽着她就跑!
开玩笑!她可没兴趣在这里一个打十个!
有资源嘛不利用。
书里面陆雨晴是误打误撞间闯入季听澜的包厢,也没写个具体的包厢号。
但苏星眠知道这帮顶级豪门少爷,要玩肯定玩最贵的。
她拉着人直接往走廊深处最豪华的包厢跑,推开门一脑袋扎了进去!
喧闹的音乐被隔绝在门外,原本气氛松弛的包厢突然静默下来。
苏星眠飞快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沙发中央的季听澜身上。
看样子是赌对了,她松口气,拉着陆雨晴就走了过去。
两人刚站稳,陈松就带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可在看清沙发中央的人后,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季、季少爷……”
陈松的语气瞬间怂了大半,陪着笑解释。
“我们就是来找这两个人的,有点私人恩怨。”
陆雨晴立刻说:“我本不认识他们,从刚才开始他们就一直纠缠我。
苏同学是为了帮我,才情急之下闯进来的,对不起会长,打扰到你们了。”
“你放屁!”
跟班立刻跳出来反咬一口。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们陈少,骗了他的钱,现在随便拉个小白脸冒充男朋友!”
“我从来没有拿过你们一分钱!”
陆雨晴被冤枉得眼眶发红,浑身都在发抖。
苏星眠帮腔,语气毫不客气。
“听见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玩得花!”
陈松气疯了,再顾不上许多.
一挥手就带人上前,强行拽着陆雨晴的胳膊往外拖。
陆雨晴吓得尖叫一声,十指死死扣住苏星眠的衣袖,不肯松手。
现场很快混乱成一团。
苏星眠一个人本抵不上他们一帮人的力量,好几次都差点抓脱手。
这剧情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原书中季听澜也这么冷眼旁观吗?!
她想起来了!书中陆雨晴危急关头狠狠抱住了季听澜的大腿,季听澜被拉扯地不耐烦了,所以才冷声开口赶走了这群人。
可现在呢?
陆雨晴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死死抱着她的胳膊,本够不到季听澜!
对方的人已经上前用力去掰陆雨晴的手指,苏星眠拼尽全力抵挡,却还是被一股蛮力狠狠推开。
她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直直跪在了季听澜面前。
眼看着再拖下去,陆雨晴就要被强行拖走。
苏星眠咬咬牙,彻底豁出去了。
她顾不上其他,撑着地面抬起上身,一把就抱住了季听澜的腰。
季听澜浑身一僵,错愕在琥珀色的眼底一闪而过。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苏星眠带着几分急色大喊道:
“季听澜!快救救我们!以后我们俩一定在学生会给你当牛做马,好好报答你!”
陆雨晴也反应过来,跟着大喊。
“救命啊!会长!”
原本包厢里那群人还当着热闹看,见苏星眠这么胆大包天,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松手!”
季听澜开口,短短两个字,语调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和极强的压迫感。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陈松他们被震慑住,还真被吓的松开了手。
季听澜垂眸,目光冰冷地落在抱着自己腰不放的人身上,语气更沉。
“我说,松手。”
可苏星眠非但没松,反而双臂收得更紧。
紧紧圈着他的腰,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衣料里,闷声闷气道:
“你先让他们全都出去!”
季听澜本就极度抵触外人的触碰。
此刻怀中人急促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衣洒在腰腹,泛起一阵细密又陌生的,顺着皮肤一路蔓延。
他下意识绷紧腰腹想要抗拒,可那股痒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竟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季听澜克制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寒霜,冷冷扫向门口僵着的一群人。
“没听见?滚出去。”
紧张压抑的气氛在宽敞豪华的包厢内静静流淌。
陈松还想嘴硬辩解两句,就被身后慌了神的跟班连拖带拽地往外拉,半点不敢停留。
等人走到门口,季听澜终于忍无可忍。
伸手扣住苏星眠的后颈,力道克制却不容拒绝,一把将人从自己身上扯开。
素来清冷矜贵、从无半分波澜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耳尖到脖颈悄然漫开一片淡淡的绯色。
好在包厢内灯光昏暗,没人能看清这异样的红晕。
陆雨晴赶忙上前,将苏星眠从地上扶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口传来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散漫又张扬。
“呦,这是什么情况?我不过去门口接个人,怎么一回来就这么热闹?”
凌野单手兜,身姿挺拔,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气质乖张,眉眼精致的混血少年。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正好撞上陈松那帮人慌慌张张往外跑。
遇见他俩,更是吓得头也不敢抬,灰溜溜地跑了。
凌野锋利的剑眉向上一挑,带着几分戏谑地调侃。
“沈斯年,这群人什么毛病,竟然一看见我们就跑,我们有这么吓人吗?”
“谁说不是呢,真伤人心。”
沈斯年轻笑一声,饱满的唇瓣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拥有一张骨相优越的面容。
深邃的眼窝下是一双含情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带着几分混血感,周身萦绕着欧式贵族独有的优雅矜贵气韵。
如果忽视掉他玩味的笑容,就像从油画里走进现实的贵族美少年,精致而耀眼。
可那漾开的笑意,正悄悄泄露出他骨子里藏不住的恶劣天性。
在耳后,竖着的德语纹身,顺着耳延伸到颈侧盘踞在莹白的肌肤上。
让他看起来像是天生的恶魔代言人。
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今晚这场局,居然是沈斯年回国的接风宴!
她在听到“沈斯年三个字时,刚刚才站直的身子,就瞬间被吓得又软了下来,幸亏被陆雨晴扶住。
她死死地低着头,抬都不敢抬!
该死的!
她绝对、绝对不能被沈斯年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