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我。
“姜小姐,这涉及客人隐私,恐怕不太方便……”
“我理解。”
我说,“那就等陆淮序上来一起问。反正林小姐也说怕我误会,应该不介意多一个当事人在场。”
王经理的笑容更僵了。
林晚立刻低声道:“姜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停住。
我看着她:“你让我别误会,却不让查清楚,这两个要求有点冲突。”
王经理叫来负责二楼休息区的服务员。
服务员有些紧张,低声说,醒酒茶是送给林晚的。
当时陆淮序不在。
门,也是林晚自己开的。
王经理也查完了记录,拿着平板走过来。
“姜小姐,系统显示,九点二十一分,备用房卡开门一次。”
我看向他:“这张备用卡是谁领走的?”
王经理没有立刻答。
林晚先低声道:“是淮序以前给我的。”
她抬起眼,声音轻得恰到好处。
“他说我身体不好,如果在晚宴上不舒服,可以找地方休息。”
我看着她。
“所以,门是你自己刷卡开的。”
林晚没说话。
我继续问:“陆淮序不在。”
她的指尖掐进袖扣边缘。
“外套是你自己披的?”
她眼眶红得更厉害。
“走廊空调太冷,我只是怕冷。”
“我问的不是冷不冷。”
我说,“是这件外套,是他给你披的,还是你自己披的。”
她唇色发白。
过了几秒,她低声说:“是我自己披的。”
“袖扣也是你自己拿的?”
林晚抬起手,掌心那枚袖扣被她攥得有些发热。
“它掉在地上,我只是帮淮序收起来。”
“嗯。”
我点头。
“所以现在的事实是,你自己用陆淮序给你的备用房卡,进了他的休息室;在他不在房间的情况下,披了他的外套,拿了他的袖扣;然后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我,说让我别误会。”
走廊安静下来。
林晚的脸色一点点褪白。
这时,陈越也赶到了。
他一来就察觉气氛不对,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姜小姐,林小姐,王经理。”
我问他:“陆淮序还在楼下?”
陈越点头:“还在。”
“他知道林小姐在他的休息室吗?”
陈越看了眼林晚,明显犹豫。
我说:“你不用评价林小姐,只说陆淮序有没有让她进休息室。”
陈越低声道:“没有。”
林晚立刻抬头:“陈助理,淮序知道我身体不好。”
陈越看了陆淮序的外套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陆总知道您身体不好,但他没说让您上二楼休息。”
这句话落下,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看着我,声音发颤:“姜小姐,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只是怕你误会,所以才解释一句。”
我看着她。
“你不是解释。”
她愣住。
我说:“解释是把事情说清楚。”
“你刚才那句‘别误会’,只说了有事,没说是什么事。”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林晚的肩膀微微发抖。
她看起来像是被我到了角落里。
她咬着唇:“姜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的?”
我想了想,说:“我还没下结论。”
林晚怔住。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发现,你每一步都留了后路。”
“但每一步,又都刚好能让人多想。”
她的眼泪停在脸上,没能继续掉下来。
陈越的表情已经变了。
王经理低着头,努力让自己像个没听懂豪门八卦的职业人士。
我看向林晚手里的袖扣。
“现在,外套还给陈助理,袖扣放回桌上,房卡交给王经理。”
林晚下意识后退半步。
“姜小姐……”
我语气很平静。
“先把容易误会的东西放回原位。”
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