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辞夜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死皮赖脸。
下午。
他们队有一场篮球活动。
结束后，杜薇薇来球场边给周旭言送东西。
上次给林雾桐递歌单，后又跟她要联系方式的男生一脸笑意凑了过去，“杜学妹来了啊。”
“嗯。”杜薇薇笑着回应了声。
打招呼的队友又瞅了眼四周后，问，“今天怎么没看到林学妹？”
大家都在一块唱过歌，也算是有那么点儿交集。
杜薇薇没多想，随口说，“她在校门口等我呢。”
“这样啊。”男生接着搭话，“我们刚好也要出去聚餐，要不一块走吧。”
“好啊。”
他挺热情的，杜薇薇没拒绝，顺势牵起一旁周旭言的手，笑盈盈的问，“你们等会儿去哪吃饭？”
周旭言回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周记烤串。”
身后又有队友喊季辞夜，“老大，那我们走了。”
刚刚几人说结束后一起去吃烤串，季辞夜嫌店里味道大，他不去。
这会儿说不去的人又临时改了主意。
“算了，一起吧。”季辞夜说着拿起地上的包走了过来。
队友：“……”
他人高腿长的，在一众个高的队员中，也属他最瞩目。
校门口，尽管走在最后一个，林雾桐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身姿挺拔的少年。
他肤色冷白，夕阳的余晖在他身上撒了一层淡淡的浅金。
原本墨黑的碎发也被照得有些耀眼，泛着金色的光泽。
整个人看起来招摇的过分。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上，仅一秒，林雾桐就收回了视线。
杜薇薇这时也看见了林雾桐，她松开周旭言的胳膊小跑了过来，“桐桐，等很久了吧？”
林雾桐笑了下，“没有，我也刚到不大一会儿。”
她们约好一块去吃学校隔壁新开的那家小火锅。
杜薇薇要先去给周旭言送个东西，本来想让林雾桐陪她一起的，但林雾桐说要去趟小卖部，两人便先临时分开，约好了在校门口碰面。
这时，刚刚打听林雾桐的那个队友也走了过来，热情招呼道，“林学妹，我们又见面了。”
林雾桐视线落在他身上，笑着轻点了下头，“嗯，你好。”
她嗓音一如既往乖巧，笑容虽然礼貌客气透着疏离，但不影响她的甜。
得到回应的男生，立马就想继续开口。
季辞夜在身后懒声提醒，“走了。”
周旭言同林雾桐寒暄似的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后又问杜薇薇，“你们要去吃什么？”
杜薇薇：“小火锅，听说是新开的，味道好，价格又实惠。”
“行，那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周旭言说完，他们一伙人就要分开了。
即将迈步前，跟林雾桐打招呼的那个队友不死心拿出了手机。
“林学妹，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啊？”
“都是一个学校的，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说一声就好。”
他说的客气有礼，又顶着这么多双目光。
林雾桐慢悠悠拿出了手机。
打开二维码时，她能明显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林雾桐知道那束目光来自哪里。
她垂着脑袋，没有去看。
却莫名感到几分心虚。
季辞夜看着加微信的两个人，唇角极轻的扯了下。
黑沉深邃的眸眼里，看不明情绪。
几人终于走远，杜薇薇也终于不用再憋心里话，“桐桐，郑鑫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不然为什么忽然加你联系方式。”
难怪刚刚在球场边一见面就问林学妹。
不等林雾桐回答，她又八卦心浓烈地想起别的，“可是我觉得季辞夜对你也有意思唉。”
“你说他看见别的男生加你微信，会不会吃醋啊？”
另一边。
郑鑫还沉浸在加到女神联系方式的喜悦上。
有队友搭上他的肩调侃道，“郑鑫，老实说，你喜欢林学妹吧？”
“什么在一个学校可以帮忙的，我看这就是你的托词。”
郑鑫也不否认，大大方方承认，“是啊。”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搭着他肩的队友偏头看向一旁的周旭言，“周哥，你知道吗？”
“杜学妹跟林学妹不是好朋友吗？”
周旭言跟杜薇薇平时不聊这些，他表示不知道。
那人又起哄，调侃郑鑫，“你自己问问呗，问问不就知道了。”
郑鑫这会儿怂了，“还是算了吧。”
刚加上就问这些冒昧的问题，不太合适。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烤串店。
吃了不大一会儿，季辞夜就先买单走人了，剩下几人留下消灭桌上满满的食物。
等季辞夜走后，郑鑫有些不解的问，“我怎么觉得老大好像看我有点不爽。”
另一人：“我也发现了。”
又一人：“是的，很明显。”
话里话外都在内涵郑鑫，只差没直接明说他脸皮厚了。
周旭言脸上挂着笑，安安静静烤着餐盘里的肉，看破不说破。
毕竟，平时都不住学校的人，那晚突然说要回学校。
结果到了学校，又说家里有事，自己打车走了。
呵呵，不要太明显。
说不定大少爷自己都还没有加到微信呢，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能不有意见吗。
-
一晃到了周三。
季明菲那天试课结束后，把时间定在了周三和周四的六点。
周末她有时候会出去玩，这也是她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徐之琳答应了，也跟林雾桐商量好了。
周三下午，林雾桐到季家时，徐之琳刚巧在家。
看见她后，精致带着岁月沉淀过的眼睛闪过微微诧异。
自己女儿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往常给请了多少家教老师，都被变着法的赶走了。
眼下这女孩看着这么乖，性子一看就软，不知道季明菲怎么想的。
可别暗暗憋着什么坏，想欺负人家好女孩。
林雾桐猜到了对方身份，礼貌招呼道，“徐阿姨好。”
徐之琳唇角弯起得体的笑，“你好。”
“林雾桐同学是吧？”
“嗯。”林雾桐轻点了下头，模样乖巧。
徐之琳等会儿还要参加一个商业晚宴，不会在家久留，便问，“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让张姨给你做点。”
林雾桐唇角弯起了点笑，回她，“谢谢徐阿姨，我在学校吃过了。”
徐之琳“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明菲在楼上，你去找她吧。”
话音刚落下，客厅门就被推开了。
玄关正泛着暖黄色的灯光，明晃晃照在本就光彩夺目的少年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衣黑裤，看起来又酷又拽。
那双黑沉又蛊惑撩人的眼眸，在看到客厅站着的女孩时，目光有片刻微顿。
仅一瞬，又恢复如常迈步往里走来。
“阿夜，”徐之琳看了过来，“你回来的正好，带桐桐同学上去吧。”
说完还不忘叮咛一句，“看着点，别让妹欺负人。”
季辞夜收到命令，不着痕迹笑下，“行。”
林雾桐：“……”
其实她可以自己上去的。
季辞夜率先走到台阶边，见身后站着的女孩没动，转过身，轻挑了下眉梢，“林同学，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