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的所有事都可以被解释,那陆司晏带着宋晚大闹葬礼,就是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我哭着、喊着把宋晚往外赶,陆司晏却冷下脸,斥责我太不懂事。
他说,宋晚作为一个受害者都能不计前嫌前来吊唁,为什么我还要这般矫情。
在场的人闻风起哄,将我母亲、将整个沈家,塑造成了臭名昭著的恶人。
就连母亲的墓地,都被人泼了满墙油漆。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将母亲的遗骨迁回偏远的老家安葬。
此事过后,宋晚以患上抑郁症为由,整缠着陆司晏,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他身上。
而陆司晏只是带着几分无奈对我说道:“微微,因为你哥的事,她病了,我必须对她负责。”
简简单单一句“负责”,他便堂而皇之地将宋晚安排进自己的公司,做了贴身秘书。
为了彻底困住我、拿捏住我,他攥住我哥哥的把柄,以此威胁。
“沈予微,你要是再敢逃,你哥在里面也别想好过。”
被至绝境、满心绝望的我,只能坐在窗前数着子,麻木地等待着,等着陆司晏彻底腻烦,主动放我离开。
可宋晚一次又一次的刻意挑衅、登堂入室。
往后的子里,我躲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一把一把地吞服着抗精神病的药物。
坐在返程的车上,冷风顺着车窗缝隙,飕飕地往我的衣领里钻。
我麻木地偏过头,看着身侧正专注开车的男人,轻声开口:“陆司晏,我累了,离婚吧。”
车子骤然紧急刹车。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这一年里,我提过无数次离婚,次次都被他敷衍搪塞过去。
可这一次,他难得地沉下了脸色。
“认真的?”
“认真的。”
陆司晏冷冷嗤笑一声:“行,我满足你。”
半小时后,他果真带着我去了民政局,跳过调解环节,直接签字确认。
工作人员公式化地提醒:“离婚冷静期,三十天。”
上车前,他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微微,我等你来找我,别到时候哭着求我回头。”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机骤然响起,只听语气,我便知道是宋晚打来的。
挂断电话后,他随口交代:“公司有急事,你自己打车回家。对了,明天王总五十大寿,记得备好礼品,别选黑色的。”
话音落,他便驱车绝尘而去。
陆司晏从来都觉得,这场婚,我终究是离不掉的。
可他不知道,这婚,我离定了。
我没有回家,直接订了酒店,又买下了三十天后出国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他的电话准时打来。
“在哪?立刻回家。”
“陆司晏,我们还在离婚冷静期,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清楚,只要同住,你就会借机撤销离婚申请。”
他低低轻笑:“你懂的倒是不少。今晚王总的寿宴,安分一点,别闹事。”
我刚要开口拒绝,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司晏,领带找到了,放在床上了。”
“昨晚应酬到太晚,我把阿晚带回来住了一晚,你别多想。”
别多想?
把心头白月光带回婚房,让她清晨在主卧里为自己找领带。
若是换作一年前,我定会发疯砸碎眼前的一切。
可现在,我只觉得满心疲惫。
“陆司晏,我们已经签字了,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我刚要挂断通话,他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
“沈予微,我听说你在找律师,想给你哥二审上诉。我告诉你,没有我点头放话,整个京都,没人敢接你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