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燕皱起眉头，用手在鼻子面前挥了挥，一脸嫌弃道：“怎么那么臭？你今早上起来肯定没刷牙。”
何珠脸色骤变，她咬牙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用国外的牙膏刷牙！那么贵的东西，你用过吗？一点……”
“算我求求你，别再说话了，我都要被你的口气臭晕过去了，天天闲着吃饱了没事，就不能好好刷刷牙吗？”何燕燕一本正经。
何珠快要破防，她气的攥紧拳头，“我刷过牙……”
“那咋还是那么臭？你肯定没刷净。”何燕燕轻描淡写打断对方的话。
何珠气的直跺脚，“何燕燕！你别岔开话题，现在说的是……”
下一刻，‘咯吱~’门开了，陆怀德走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
他顿了下，视线看向何珠，“你怎么来了？”
“我听警卫员说燕燕晕倒了，你带着她来军区医院看病，我担心她，所以买了点东西想来看看她。”
何珠把右手拎着的营养品放在桌子上，苦笑道：“可燕燕大概是不想看见我，我一来，她就不高兴了。”
“她一进门就说我得的是肺癌，活不了多久了。”何燕燕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
何珠拳头攥得越发紧，下意识看向陆怀德，瞥见男人瞬间阴沉的脸，她忙不迭解释，“燕燕误会了，我不是那么意思，我是担心她，所以和她分析她的病情，我不知道她会误会……”
“她现在需要静养休息，有我陪着就够了，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陆怀德打断女人的话，面无表情道：“资料也交上去了，你的工作已经落实到位，宿舍也分配好了，明天就搬过去吧，我们的房子太小，住那么多人不方便。”
何珠右眼皮狂跳起来，按照流程来说，就算资料齐全，宿舍一时半会儿也落实不到位，一切都那么顺利那么快，肯定是陆怀德推动的，他是真的不想自己住在家里！
她强挤出笑容，语气温柔道：“我今天晚上就搬，怀德，你白天工作，晚上还得守着燕燕，也太辛苦了，如果熬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来跟你换班。”
“不用，我已经打好休假报告了，在她痊愈之前，我要一直守着她。”陆怀德婉拒。
何珠隐隐感受到男人的不耐烦，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笑容，又寒暄了两句，这才不甘心的离开。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何珠不进戏班子真是可惜了。”
何燕燕顿了下，挑剔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毫不客气道：“她一进门就咒我早死，我估计她早就知道我生病了，就是故意不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让她和我道歉？你也不相信我？”
陆怀德眸子微闪，聪明的岔开话题，“去的晚，你爱吃的米线没有了，只有卷粉，尝尝看喜不喜欢。”
“都差不多，能凑活。”何燕燕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一人一碗卷粉吃完，两人一站一坐。
吃饱了，愁思就出来了。
何燕燕摸着肚子，叹气道：“老公，但凡能治好我，你一定要倾家荡产的给我治，可要是真的治不好了，我兴许活不过一年，那你可得好好给我办后事。”
“在我的葬礼上，你要大声哭出来，要让别人知道，我也是有人在乎，有人舍不得我离开的，我不想穿丑巴巴的寿衣，我要穿红……不，穿白裙子，我皮肤白，白色的好看。”
“你绝对不能搭理何珠，更不能搭理胡小花，对了，你要对我们的孩子好一点，他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一连串的话，说的何燕燕自己都要感动的掉眼泪了，可她抬头一看，男人却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一下子就怒了，忍不住吼道：“陆怀德！你有没有良心？我说了那么多话，难道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我记住你的话了，等你七老八十寿终正寝，我肯定照办。”
陆怀德安抚性的拍拍女人肩膀，语气严肃道：“我去找医生说，我们尽快做手术。”
现在还是早期，就算是恶性囊肿，那只要手术切除，也是有治愈希望的。
何燕燕瞪圆了眼睛，她没料到男人思维发散那么快，“可我怀孕了，现在做手术的话，对胎儿影响很不好。”
她也不是完全在发呆，其实也听见了陆怀德在走廊和医生说的话。
现在手术对大人好，可对胎儿不好，最好是等到孕晚期，手术和剖腹产手术一起做，实在不行，就等到孕中期，胎儿长到五月、六月的时候最安全。
也就是说，她最少都要等三个多月。
“现在做手术，对你好。”陆怀德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
看着男人坚定的背影，何燕燕杏眼微闪，心也泛起一丝涟漪，陆怀德在乎她竟然超过孩子，那应该是有点喜欢她，而不是完全把她当成生育工具、泄欲工具的吧？
一小时后，陆怀德回来，开门见山道：“今天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从现在开始禁食，明天晚上做手术。”
“好，我知道了。”
何燕燕乖巧的点点头，又忍不住担心，“那是不是要在我身上划一刀？我会不会疼的跳起来？到时候医生都按不住我怎么办？”
“要打麻药，到时候你睡一觉，手术就做好了，一点疼都感受不到。”
“那就好，不然我担心我做不到一动不动，要是乱动的话，肯定会给医生手术增加难度的，万一他不小心划错了我身体的哪个器官，那我就死得太冤了。”
“不会，医生很专业。”
“那术后会不会很疼？陆怀德，我有点害怕。”
“何燕燕，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一晚，两人都没有睡觉。
陆怀德也罕见的变的话痨起来，不管何燕燕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他都耐心的解释。
经过一天的禁食，在晚上六点，何燕燕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