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不会再在客厅打地铺。
睡她自己的房间吗?那跟蒸笼有什么区别。
或者劝劝,说不定她也能听呢?
总不能让她在她房间受那没必要的罪。
打定主意陆璈拿过毛巾随便揩了揩身上的水便穿上了衣服。
依然只穿着内裤和一条运动短裤,赤膊着上身。
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擦着头上的水一边往次卧去。
打定了主意陆璈也不犹豫,直接抬手敲了敲门。
“小姝!”
叫了一声,却没听到里面有动静。
陆璈又叫了一声跟着下意识的转动门锁,房门推开里面黑漆漆的,本就没人。
想到刚才在卫生间听到的关门声,陆璈不由怅然的关上次卧房门。
这么晚她一个人出去什么?也不叫他一起,万一一会儿找不到家了怎么办?
春风里是拆迁安置小区,里面大的不得了一期二期在一起,住了有上万户人家,她才来两天一会儿可别找不回来了。
越想越不放心,陆璈也不等了,拿出短袖套上拔腿就往外面去。
小区外面有一家话吧,昨天去超市回来的时候孟静姝就看到了。
长途也只要一毛五一分钟,还是便宜的。
拨通家里的电话,是小姑子陆蒙接的。
这一次倒是没听到儿子哭,可孟静姝依然忍不住喉头哽咽。
“喂,小蒙,宁宁呢?他肯吃粉吗?”
“今晚吃了,冲了一百二十毫升都喝完了!”
陆蒙说着冲着外面叫道:“妈,妈你把宁宁抱回来,我二嫂打电话回来了!”
叫过她妈妈,陆蒙又问道:“二嫂你安顿下来了吗?”
安顿,算是安顿下来了吧。
“在大哥这边呢,今天去面试了,明天去体检,体检过了就能上班了,十二小时两班倒,一个月一千二,加班双倍工资,中介说等过了三个月试用期正常一个月能拿一千五呢。”
“那挺好的呢,就是上夜班你熬得住吗?听说夜班可熬人了。”
孟静姝没出来上过班,更不知道夜班怎么样。
高中毕业后她也没出去找工作,而是把她妈留下的小推车生意又接起来做,做了没两个月她爸带回了一个三十多的女人。
女人进门没两天就说跟她一起去卖炸串,省的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刚开始是好好帮忙的,帮了一个月她爸和那个女人办了酒席领了证,再然后收的钱就进不了孟静姝口袋了。
她爸再婚没多久后妈带了一个儿子过来,那孩子进门就叫爸,她爸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原本她家房子就不宽敞,就两间屋,她爸和后妈一间,她一间,后妈儿子搬过来后家里就有点住不开了,于是她爸开始托人给她找婆家。
给她找的那些相亲男的不是长的跟癞蛤蟆一样就是还不如她个高呢,看了那么多奇葩之后陆然就像个白马王子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一米八的个子,白皙的皮肤,清隽的五官,还有温柔好听的声音,白色的短袖配着一条淡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则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清爽净,孟静姝一眼便相中了他。
同意了以后才知道他不是县城的,而是下面一个乡里的农村人。
不过媒婆说他家条件不差,虽然是乡下的,但家里早早盖了楼房,条件不比她家差什么。
孟静姝有赌气的成分,也真心喜欢陆然,便答应了,于是谈了半年两人便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