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跟林家几代人斗了个你死我活,说是有血海深仇也不夸张。
可谁能想到,萧淮年竟然会跟林家的人生下孩子,还奉若珍宝。
女儿虚弱地咳嗽几声,吐出了一大口血。
阮禾回过神,着急地说,“强心针,快给她打。”
“不行,洋洋也受伤了。”林姣姣当即举起萧洋的手臂,只见上面有一丝擦伤,甚至没流血。
雇佣兵为难地看向萧淮年,问,“萧先生,这针剂十分珍贵,只有一支,只是擦伤用不上,您女儿危在旦夕,还是先给她用吧?”
“不,先给洋洋。”萧淮年无情地说。
阮禾痛心疾首地问,“萧淮年,生死关头,你选萧洋,可现在萧洋没事,我们的女儿快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偏心?囡囡身上流的也是你的血啊!”
萧淮年叹息,“洋洋明明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却不能相认,经历了这一次,我以后不会再让他受委屈。”
阮禾忽然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大滴大滴流下来。
是萧淮年敢生不敢认,让儿子伪装成弟弟,欺骗了家族的人,也欺骗了她。
现在,却说得好像是被人迫,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珍贵的强心针打到了活蹦乱跳的萧洋身上,女儿的血却越流越多。
阮禾的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终于,如破晓的钟声一般,她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她抱着女儿,拼命跑过去。
到了医院,林姣姣却说,“先治我儿子。”
阮禾感受到女儿身体越来越凉,又害怕又着急地说,“我女儿不行了,萧洋只是擦伤而已,你们为什么这都要争?你们非要我女儿死才甘心吗?”
“因为我手上的伤就是囡囡弄的。”萧洋大喊着,“你女儿跟你一样恶毒,都欺负我妈妈不在身边。”
听着他这颠倒黑白的话,阮禾想起就是他将囡囡推下来害成这样的,又想起在结婚当天,林姣姣故意撞死她父亲。
阮禾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恨不得冲上去了这母子两个。
“你才恶毒,你小小年纪就跟你妈一样阴狠毒辣,是你把囡囡推下来的。”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萧洋立刻否认,接着又大哭起来,“爸爸,我没有。”
医生提醒道,“病人大出血,需要立即手术。”
阮禾恢复理智,对着萧淮年哀求道,“快让医生给女儿治疗吧,再拖下去,她真的会死的。”
萧淮年皱眉道,“女儿做出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是你当母亲的没教好,你还诬陷洋洋,你们母女都该给他道歉,你就替你和你女儿给洋洋道个歉吧,我就让医生治疗。”
“你为什么不信我说的话?”阮禾痛哭着,“为什么萧洋说什么,你信什么?”
萧淮年不耐烦道,“他一个七岁的孩子,难道还会说谎吗?”
阮禾以前不知道,现在却太明白,小孩子有多会说谎。
萧淮年冷声道,“不想女儿死的话,你就好好道歉。”
“你用女儿的命威胁我?”阮禾红着眼睛,她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一位父亲,用女儿的命来威胁一位母亲。
可女儿不能再等了,阮禾低下头,说,“对不起,我错了。”
林姣姣不屑地嗤笑一声,萧洋被她抱在怀里,高傲地扬起下巴,没有回应。
阮禾知道,今天这母子二人,不狠狠地羞辱她,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是不会罢休的。
为了女儿,她心一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绝望的眼泪流下来,她哀求道,“求求你们,让医生救救我女儿。”
忽然,萧洋的脚在半空中乱踩,故意一下一下踩到她脸上。
“让你欺负我妈妈,让你诬陷我,踩死你个坏女儿,把你踩毁容!”
阮禾不敢躲,就这么被萧洋的脸上乱踢了几十下,脸上的皮肤被鞋底的粗粝划破。
终于,林姣姣笑了一声说,“好了,人命关天,先救人吧。”
女儿终于得到救治,阮禾虚脱般地坐到地上,脸上辣的疼。
可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
萧淮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是姣姣替你求情,你要懂得感恩,以后别说林姣姣是你的仇人,她是你的恩人,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