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对方不像是男朋友,像金主。
是男朋友她应该有说不的权利,与他处在平等地位。
可她却不敢抗命不遵。
大概是收下不菲转账的缘故。
沈岁安怂怂祟祟,乖巧地打字:【老公。】
有学生过来打饭,她连忙把手机塞进衣袋里。
期间手机响。
她没有时间去管,送走最后排队的学生,掏出手机看。
Tom:【发语音。】
沈岁安深吸口气,摁下语音输入,因为旁边有阿姨在,声音很小,“老公。”
Tom难得秒回:【听不见。】
她捏紧手机,清清嗓子,用手捂住嘴和手机快速且含糊地喊:“老公。”
Tom懒洋洋地回:【听不清。】
沈岁安跺了跺脚,小发脾气,看着外面学生渐渐少了,让旁边阿姨帮忙看一下窗口,她走到角落,摘下口罩,终于清晰的喊出一声。
“老公。”
她重听一遍,老公两个字发音标准,任谁听见都不会听错。
这下总可以了吧。
沈岁安正要回到岗位,消息跳出来。
Tom:【继续。】
忍。
我忍。
沈岁安深吸口气,扯扯嘴角,“老公。”
Ton:【不够。】
我再忍。
沈岁安嘴角含笑,甜甜地喊:“老公。”
Tom:【不满意。】
疯了。
她要被折磨疯了。
这是男朋友吗?
为了27万,不对,是29万4569元。
如此数额。
沈岁安瞬间就觉得不气了,不就是多喊几句老公吗。
来。
她还能喊一百声,一千声,一万声。
喊到他破产。
“嗡嗡嗡……”
手机震动不停。
陈知也看着不断跳出的提示,点进聊天界面,满屏的语音消息。
最后一条长达10秒。
换做旁人可能敬谢不敏了。
陈知也慢条斯理,从上到下,按顺序点开,饶有兴致地听。
老公喊的越来越敷衍,最后气急败坏破了音。
没睡好的烦躁消散。
爽了。
陈知也右手捂脸,闷笑出声,笑声很低,带着哑,在车厢中回荡,极具蛊惑。
他点着键盘回复。
Tmo:【下次继续。】
赵阳的手机没电了。
车上没有这种型号的充电线。
陈知也坐起身,拿到自己手里,解锁,捣鼓一番下载微信。
没有注册。
登的是赵阳的微信号,手机直接解绑,换手机号。
赵阳的手机在他这,很容易就改了。
身份认证也换了。
从此这个微信号从赵阳的变成陈知也的。
昵称没改。
仍旧是Tom。
换号之前他清空了与岁岁安安的所有聊天记录。
陈知也习惯不留任何痕迹。
高睿泽与John回来,把身上东西往车斗里一甩,John拉开驾驶座。
高睿泽坐副驾,高呼,“走喽。”
陈知也躺在后座没动,摁下车窗将赵阳的手机丢掉,三个轮胎轮番辗轧,把手机轧的支离破碎,拼都拼不起来。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地声音,“总部接到任务,已发送过去,你看看接还是不接,对方指名要你亲自出马。”
陈知也仰靠椅背闭目养神,闻言没有动作。
John在开车,高睿泽掏出手机查看,忍不住爆粗口,“。”
“这谁能做到,难怪指名要咱哥。”
高睿泽摩拳擦掌,酷爱挑战高难度,“野哥,咱挑战挑战?”
野与也同音。
但他就喜欢叫野。
前方无路。
John转动方向盘,朝着一条河开去。
高睿泽叫起来,跳到座椅上蹲着,“我去,你投河自尽啊。”
陈知也嫌他吵,抬脚踹副驾椅后边,力气大的把高睿泽震下去,“再唧唧歪歪,丢你下去喂鱼。”
高睿泽立即抿紧嘴巴。
John说:“这河深度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