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黄瓜！两块一斤！两块一斤！”
“让一让让一让......别挡着道......”
“大姐你看看这个西红柿，早上刚摘的，还带着露水呢！”
“五花肉怎么卖？”
“十六！”
“便宜点呗，我买三斤。”
“最低十五块五，不能再少了！”
“......”
芮芮站在门口，耳朵像两只小雷达一样转来转去，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一排一排的摊位整整齐齐地排开，像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每个摊位上的东西都堆得高高的，上面红的白的紫的，什么都有。
好多菜都是芮芮从没见过的东西。
芮芮感觉自己都要看花眼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繁华的集市。
青牛村的集市在镇上，每月逢三逢九才有，爹爹带她去过一次。
那次赶集，芮芮印象深刻。
有馄饨铺、包子铺......各种卖小玩意的小摊子，还有街上还有游街卖冰糖葫芦的。
那时候芮芮就觉得镇上是最好玩的地方了。
可现在一对比芮芮才发现，她曾经觉得热闹的集市，其实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布棚子。
买的东西也跟地界这边完全比不了。
芮芮没忘记自己来给家里采买的。
“芮芮首先要买米。”
米是家里最要紧的东西，没有米，人都要饿死了。
芮芮走到了米铺前停下。
米铺敞开口的几个大袋子装满了白花花的大米。
那些米比她见过的任何米都要白、都要饱满。
旁边还有黄澄澄的小米，圆圆胖胖的黄豆绿豆红豆，还有她各种杂粮。
“小朋友，你一个人？”
卖粮的大叔探出头来，上下打量她。
芮芮仰起头，扬起可爱的笑，“嗯，叔叔，请问米是怎么卖的？”
大叔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样，忍不住笑了。
“大米两块五一斤，你要多少？”
两块五一斤？
芮芮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昨天导演叔叔给了她七百块钱，今天导演叔叔又给了她五百块钱。
加起来......
芮芮掰了下手指，没算明白。
不过肯定要比两块五多多了！
镇上一斗米要三百文，一斗是十二斤，算下来一斤二十五文。
而两块五，就是两百五十文？
不对，毛和文怎么换算？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还是算不明白。
芮芮把口袋里所有钱拿出。
“叔叔，芮芮有七百加五百块钱，可以买十斤米吗？”
大叔哈哈大笑。
“七百加五百，那就是一千二，都可以买四百斤了。”
芮芮震惊。
“四百斤？！”
芮芮记得去年秋收，他们家一共收了五百多斤粮食。
可那是娘亲辛苦忙了一年的收成。
她就做了两天活计，竟然就能换四百斤米吗？
芮芮伸出了一手指头，想了想，她又伸出了剩下四手指。
“芮芮要五十斤！”
大叔愣了一下：“五十斤？你一个人拿得动吗？”
芮芮大眼睛转了下。
“叔叔，你等会儿能不能帮我搬到那边的巷子里，我阿娘会来拿的。”
买米大叔觉得这小孩实在有意思。
怎么跟电视剧里古代小丫头一样说话。
“行，叔叔帮你搬。”
芮芮花了125块钱买了50斤米。
看到店里有红豆和红枣后，芮芮想起上回阿娘去镇上看大夫。
大夫说生产完的人月子里容易气血亏虚，最好吃点鸡蛋，还有红枣和红豆。
芮芮指着红枣，“叔叔，红枣怎么卖？红豆又怎么卖呢？”
“红枣八块一斤，红豆六块。”
芮芮震惊。
没想到红枣和红豆竟然比大米还贵！
芮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叔叔，那我要五斤红枣，红豆也要五斤。”
“行，一共65块。”
将近200块钱就这么没了。
芮芮有点肉疼。
但想到这些东西可以让阿娘把身体养好，芮芮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叔叔，请问这里哪里有柴火卖么？
芮芮家里没有柴火了，想买一些。”
大叔疑惑地看着芮芮。
“这年头哪还有柴火卖？
都用天然气或者煤气了。”
他指了个方向。
“你想问的应该是炭吧，那边有卖。”
“好的，谢谢叔叔！”
米和红豆红枣搬到无人的巷子后，芮芮就把它们都放到了小木屋里。
“有小木屋可真是方便呀，芮芮都不用自己拿东西了。”
从巷子里出来后，芮芮就直奔卖炭火的地方。
雪天里没有火是不成的，人都得冻死。
村里从入冬以来，就有两个爷爷被冻死了。
芮芮想起都觉得难过。
要是他们也能来地界买东西就好了。
可惜，青牛村的其他人不能来地界活挣钱。
芮芮举起小拳头。
她一定要再努力点活，挣多多的钱。
这样雪天就不会有人被饿死冻死了。
这么一想，芮芮又动力满满。
“叔叔，请问这个炭怎么卖？”
卖炭的大叔看了一眼像年画娃娃一样的小姑娘，笑了。
“这种机制炭，三块钱一斤，耐烧还没烟。”
“那芮芮要三十斤。”
卖炭大叔看了看她的小身板，又看看她身后没跟着一个大人。
问出了跟卖米大叔同样的问题。
“三十斤，你怎么拿？还有，你有钱吗？”
芮芮掏出了红票子。
“芮芮有钱。叔叔只要帮我搬到那边，阿娘会拿的。”
卖炭大叔听到这话，也就没再多问。
“成，九十块，我再送你一两斤碎炭。”
“谢谢叔叔！”
炭买好了，芮芮就想去买衣服和被子。
家里的被子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暖，芮芮手上有了小钱钱，就准备把它们全都换了。
结果去服装店的路上，芮芮路过了一个杂货铺。
这下芮芮彻底走不动道了。
“有蜡烛！”
一到晚上家里就黑漆漆的。
家里的油灯早就没有了，这下正好补上。
“姨姨，请问蜡烛怎么卖？”
杂货店老板娘见竟然是一个小姑娘在问价。
打趣道：“哟，这么小就帮家里跑腿了，可真懂事。”
她指了指摊子上的蜡烛。
“看你买哪种，最粗的这款55块钱50，一能烧七八个小时，单卖2块钱一。
这种细一点的30块钱50，单卖1块一，一能烧四五个小时，你要哪种？”
芮芮想了想。
一个晚上他们也不会一直点着蜡烛，那要细的就够了。
昨天村里的长辈们来寻她，阿娘说废了好多火把。
火在大冷天里可是救命的。
那芮芮就想给他们都送两蜡烛。
芮芮小心翼翼试探。
“姨姨，芮芮要是买两包，能不能便宜一点？”
杂货店老板笑了。
“都小本买卖。
不过看你可爱，那姨姨就少收你两块钱。”
芮芮眼睛都亮起来了。
没想到地界也可以砍价。
杂货店老板觉得她那小表情好笑。
收了钱后，老板娘问芮芮：“要照明的话，你嘛不直接买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