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一眼,就锁定了一个许愿牌。
【想要一串会哭的铃铛。】
祁今越指尖拂过牌面字迹,眼中荡起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涟漪。
是温云曦的字。
他曾在她寄来的信上见过。
翻过许愿牌,背面清晰的刻着“云曦”二字。
依旧跟当年给他写信时的落款一样。
祁今越将那枚许愿牌从枝桠上解下揣进怀里,方才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格外深沉。
“满城寻找会哭的铃铛。”
名扬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爷,您认真的吗?”
“这声音清脆悦耳的铃铛多的是,可这会哭的铃铛上哪去找?”
“再说,这温大小姐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您就算真找到她也听不见啊。
对上祁今越那淬了冰的眼神,名扬赶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立马秒变狗腿样:“找,必须找!”
“属下就算把全京城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会哭的铃铛给您找出来。”
祁今越没有应声,只是把许愿牌往怀中按了按。
他桃花眼半眯着,望向远处的湖面,声音轻的像风。
“她会听见的。”
就像当年雪地里那半块粮,她没指望他回应,他却记了十年。
与此同时,丞相府。
温云曦并不知道,自己随手写在许愿牌上的心愿,被人当成头等大事,紧急寻找着。
她带着陆老夫人给的诸多赏赐,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隔着老远,就见两个丫鬟站在院门口牌匾下,吵的不可开交。
青衣丫鬟满脸冷色,挡在牌匾前:“二小姐吩咐过,这牌匾是温大小姐亲笔题字的,任何人都不能擅动。”
粉衣丫鬟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服气:“温大小姐人都死透了,还有什么不能动的?”
“何况这牌匾可是咱们二小姐的宅院门面,它上面灰尘仆仆,还结了蜘蛛网,我打扫一下有何不妥?”
温云曦冷眸扫过。
争吵的是陆昭宁身边的一等心腹丫鬟,青霜和粉黛。
青霜不善言辞,拳脚功夫了得,负责保护陆昭宁的安危。
她拉着陆昭宁同归于尽时,就是青霜冒死跳到水里,将陆昭宁救上来的。
可就是这个忠心丫鬟,亲眼看见自己被困湖底,奄奄一息。
青霜非但没动恻隐之心,反倒狠狠一脚踹在她口,亲手断送了她最后活命的机会。
粉黛则完全相反,她为人圆滑,最会察言观色,左右逢源。
前世陆昭宁带自己参加京中贵女的宴会,但凡遇到下不来台的场面,全靠粉黛从中打点圆场,笼络人心。
可以说,自己身上那些沾染本命气运的贴身物件,全靠粉黛假意讨好,一口一个云曦姐姐,顺利落入了陆昭宁手里。
再次见到这两人,温云曦心里只有刻骨的恨。
她忍无可忍,快步上前,两巴掌狠狠甩在青霜和粉黛脸上。
“我这院子门口,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两个奴婢吵嘴的地方了?丞相府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青霜被打了默不吱声。
粉黛立刻收敛气焰,委委屈屈的说道:“二小姐恕罪,奴婢只是看见这门口的牌匾脏了,想打扫一下,真不是故意扰您清净。”
温云曦抬头,目光落在牌匾“朝夕院”三个字上,眼中浮现出一抹冷嘲。
朝夕院,原本叫昭曦院。
取了她和陆昭宁名字里各一个字。
后来陆昭宁装出一片赤诚,说要与她朝夕相伴,情谊永存,这才改为朝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