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霜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叶峰看着她的脸,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晓霜的手很小,很软,带着洗碗留下的淡淡洗洁精味道。
“嫂子,我跟你说句实话。”叶峰认真地看着她。
“在我心里,你才是最漂亮的女人。别人再漂亮,那是别人的事。但你对我来说,不一样。”
苏晓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叶峰握得很紧。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你嫂子。”苏晓霜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没胡说,我说的是真的。”叶峰说道。
苏晓霜的心跳得厉害,整个人像被火烤一样,又热又慌。
她使劲把手抽回来,站起来转身就往厨房走。
“我……我去洗碗。”
叶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他这个嫂子,害羞的样子真好看。
刚吃完晚饭,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叔叔!叶叔叔!”
叶峰出门一看,是吴大柱的儿子吴三贵。
小家伙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叶叔叔,我爸让我来请你,说让你去我家喝酒,有事情跟你说。”
叶峰愣了一下。
吴大柱?
那可是吴大军的亲哥哥,平时跟自己也不怎么来往,上次还破坏了他的好事,怎么突然要请喝酒?
但人家都让小孩来请了,不去也说不过去。
“行,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叶峰摸了摸吴三贵的头。
苏晓霜从厨房探出头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叶峰。
叶峰朝她笑了笑:“没事,嫂子,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朝吴大柱家走去。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村子里亮起了零星的灯光。
叶峰走在村间的小路上,心里想着吴大柱找他到底什么事。
该不会是为了吴大军的事吧?
吴大柱这是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肯定没有憋好屁。
管他呢,去了就知道了。
叶峰走在村间的小路上,不知道谁家的狗看着他就汪汪的叫个不停。
吴大柱家在村里算是体面人家,比其他人的房子做的都好。
吴大柱这人在村里当了十几年村长,仗着手里那点权力,肯定是捞了不少好处的。
叶峰走到院门口,看到屋里灯火通明,烟囱里冒着烟,一股酒肉的香味飘出来。
“来啦来啦!”吴大柱的老婆赵挂花从屋里迎出来。
满脸堆笑,“小峰快进来,你大柱叔等你半天了。”
叶峰心里嘀咕,这吴大柱家里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热情过?
以前见面连正眼都不带瞧他的,更何况上次还破坏了他的好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进了屋,叶峰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吴大军。
吴大军换了件净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油光满面,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桌上摆着四个菜,一条红烧鱼,一盘炒鸡蛋,一碟花生米,还有花甲,蛤蜊,螃蟹,小龙虾这些。
“叶峰来了?快坐快坐!”吴大柱站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吴大军也站起来,朝他点点头,态度比傍晚那会儿客气多了。
叶峰心里冷笑,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倒要看看。
“大柱叔,你这太客气了。”叶峰笑着坐下,“咱们一个村的,有事说事,不用这么破费。”
“哎,这话说的!”吴大柱拿起酒瓶,给叶峰倒了一杯。
“咱们乡里乡亲的,喝顿酒怎么了?来,先走一个。”
叶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村里自酿的米酒,度数不高,但后劲挺大。
吴大柱又给他满上,笑着说:“小峰啊,你最近可是咱们村的大红人啊。又是卖海鲜又是买摩托的,了不得啊!”
叶峰夹了颗花生米丢嘴里,嚼得嘎嘣响:“大柱叔说笑了,我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几条好鱼,卖了几个钱。”
“那可不是运气的问题。”吴大柱眼睛转了转。
“我听说你下海抓的那些鱼,都是稀缺货,还都是好货。你在哪儿抓的?能不能跟叔说说?”
叶峰心里明白了,这是想套他的话呢。
他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挠了挠头说:“大柱叔,我跟你说实话,我就是在村东头那片礁石区抓的。”
“你也知道,那地方水急浪大,一般人不敢下去。我就是仗着年轻,不怕死,跳下去用手摸的。你看我身上,全是礁石刮的伤。”
说着他还真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还没好全的疤痕。
吴大柱看了一眼,将信将疑。
那片礁石区确实有鱼,但从来没听说有人能从那里抓到野生大黄鱼和东星斑。
那些鱼可精得很,就算潜水下去也未必抓得到。
“你就用手摸的?”吴大柱追问,“没用别的什么法子?”
叶峰摇摇头,一脸真诚:“真没有。我就是闭一口气潜下去,看到鱼就用手抓。运气好的时候能抓到,运气不好啥也没有。”
吴大军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嘴:“那你这两天运气也太好了吧?连着抓到两条大黄鱼,还有东星斑,这也太邪门了。”
叶峰嘿嘿一笑:“可能是老天爷看我穷了这么多年,终于开眼了。”
吴大柱和吴大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信。
但叶峰说得滴水不漏,他们也不好再追问。
“来来来,喝酒喝酒!”吴大柱又端起酒杯,“不说这些了,喝酒!”
三个人又了一杯。
吴大军这时候也换了一副面孔,端着酒杯对叶峰说:“叶峰,今天傍晚的事儿,是我不对。我喝了酒,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叶峰看着他,没说话。
吴大军继续说:“你把那六万块钱还给我,我收了。剩下的那些,我也不要了,就当交个朋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那么僵。”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要不是知道吴大军是个什么人,叶峰差点就信了。
“大军叔客气了。”叶峰也端起酒杯,“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喝酒!”
三个人又了一杯。
这一来二去的,叶峰已经喝了七八杯了。
米酒的后劲开始上来,他感觉脸上有点发烫,但脑子清醒得很。
吴大柱又给他倒酒,嘴里说着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
吴大军在旁边附和着,时不时给叶峰夹菜倒酒,殷勤得不得了。
叶峰来者不拒,酒到杯。
他到要看看,这俩兄弟到底想什么。
又过了半小时,叶峰已经喝了快一斤米酒了。
他感觉差不多了,再喝下去就该真醉了,于是开始装醉。
“我……我跟你们说……”叶峰舌头开始打结,说话含混不清。
“我叶峰……以后……以后肯定发达……到时候……到时候请你们……喝酒……”
说着说着,他脑袋一歪,趴在了桌子上,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呼噜。
“叶峰?叶峰?”吴大柱推了推他。
叶峰一动不动,呼噜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