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江砚之又硬气起来:
“我知道侍画去替你处理庄子的事儿了,可你在府中随便挑几个丫鬟不好吗?为何要舍近求远,去顾府带人回来?”
“可我习惯了他们几个丫鬟,其他人用不顺手。”
顾绾宁抬头看向他,目光清冷还带着锋利的刺:“还是侯爷觉得,我这堂堂的侯夫人,连自己选择丫鬟的权利都没有?”
顾绾宁以未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过自己,江砚之不由得顿时愣住。
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好像以前那个总对他笑语晏晏的女人已消失,现在的顾绾宁离他越来越远。
他伸手想抓住她时,女人却静静的往后退一步。
这一退让江砚之知道,她这次是真生气了。
讪讪收回手,江砚之嘴里诺诺道:“本侯并没有这么想?”
“既然如此,那我便带她们回院子了。”顾绾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砚之注视着她挺直的背影,久久都没移开目光。
林丝丝见状眼神一沉,当即捂着脸痛叫一声:“哎呀!”
江砚之立马回神关切询问:“怎么了?”
林丝丝眼中含泪,语气娇柔道:“砚之,我的脸好疼啊!”
“顾府的丫鬟向来粗鲁没轻重,可是打坏了?
我们先回兰苑,然后找大夫过来替你瞧瞧。”江砚之满脸担忧,此时眼里只有眼前的佳人。
“谢谢砚之!”林丝丝心里甜滋滋的,任由男人扶着她往兰院去。
半路回头,眼神得意地瞟了眼梅香院;
顾绾宁我是不会让你抢走江砚之的,总有一天这侯府的一切都是我林丝丝的。
****
顾绾宁带着侍书侍琴进了院子,有了人手,她立即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她让两个心腹丫鬟把自己的嫁妆清点入册,然后去官府报备。
又悄悄吩咐侍书去请了最会做账的账房,把账面做得天衣无缝。
然后用流动的现银在京中置了几间铺子,地契房契放回顾宅存放。
做完这一切,她就安安静静的待在侯府内,继续扮演一个贤惠的侯夫人角色。
每去松鹤堂晨昏定省,管理着侯府中的大小事宜。
至于兰院那边,一律按规矩只给小妾的份例。
林丝丝想要什么东西,只要超过了小妾的份例,都以不合规矩为由拒绝。
林丝丝大手大脚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份清贫。
没有银子她怎么打扮,怎么在江砚之面前展露人比花娇?
她直觉这是顾绾宁在故意整自己,就是想让她无银钱打扮,然后招江砚之厌弃。
林丝丝一把推掉桌子上的东西,咬着后牙槽恶狠狠道:“顾绾宁,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吗?”
“我要让你好好看看,我在江砚之心头是何种地位?”
唤了红玉进来,在她耳语了一阵。
红玉点点头,然后乖乖退了下去。
夜里
江砚之刚到兰院门口,就听见丫鬟语气气愤道:“夫人真是太过分了,面上说待姨娘亲如姐妹,私下里却让你吃连下人都不吃的糙米饭烂菜叶,简直就是佛口蛇心。
她都这么对你了,姨娘你何苦替她瞒着呢?”
林丝丝语气柔柔呵斥:“红玉不得无礼,姐姐是侯府的夫人,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妾而已,她要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
话落沉默一会儿,叹了口气:“快把这些东西收下去吧,免得一会儿砚之过来看到心里难受,影响到他与姐姐之间的和气就不好了。”
她的话刚说完,江砚之就沉着脸快步走进屋里,把主仆二人都吓了一跳。
“砚之你今怎么这么早过来?”林丝丝说着故意往桌前一挡,神情慌乱的想掩饰。
江砚之眼神落到桌子上,只见上面摆着一碗黑乎乎的糙米饭,还有一碟黑里透着黄,半点油水也无的烂菜叶。
他顿时心头火起,走过去指着桌上的饭菜问:“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吃这种饭菜的?”
问话时,脸上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林丝丝心中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砚之别生气,吃这些也没什么的。
如今仍在侯府有一席之地,还能时时陪着你。
不要说吃糙米饭,就算吃糠咽菜我都心甘情愿。”
“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去找姐姐,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失了和气。”
看到女人眼中含着泪,却还善解人意的劝解自己。
江砚之心疼之余,中的怒火更甚了。
“丝丝你不必再说了,我今非得为你讨回公道不可。”
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身出了兰院。
林丝丝脸上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连忙跟在身后假装阻止:“砚之……你别去!”
她越是阻止,江砚之火气越大,脚步也迈得更快了。
林丝丝跟红玉一路小跑,都差点没跟上。
二人闯入梅香院时,顾绾宁正在用膳。
看到桌上丰盛的菜式,江砚之心头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走过去轰的一下掀翻桌子,瓷片顿时在顾绾宁的脚边四溅。
她被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躲闪,手背就被飞溅的碎片割开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夫人!”侍书侍琴立马上慌乱的前,拿出净的帕子压在伤口上替她止血。
江砚之像是没有看到她的伤,怒气冲冲的上前。
侍琴连忙伸出双臂护在主子面前:“侯爷,不可伤害小姐!”
看到侍琴,江砚之就想起那她打林丝丝的场景。
眼神一冷,抬起脚就朝她狠狠踢了过去:
“滚一边儿去,主子的事岂是你一个贱婢能管的。”
距离太近,侍琴躲闪不及被踢个正着,一屁股坐在碎裂的瓷片上,顿时疼到脸都皱成了一团。
“侍琴!”顾绾宁与侍书连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查看。
侍琴背后已经被瓷片划伤,鲜血透过衣裳落下点点腥红。
好在有衣服的遮挡,瓷片才没有嵌进肉里。
看着小丫头疼得龇牙咧嘴,还在逞强说自己没事。
顾绾宁心疼不已,让侍书照顾好她。
转头走到江砚之面前,眼神冰冷的望着他:
“江侯爷,你无缘无故的跑到我院子来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