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许太太的态度,宁警官更需要她这句话。
在得到许可之后,他立刻转身离开,目标明确去了别墅的车库。
车库门打开,那辆车就安静地停在其中。
小警官走到车边,绕着车仔细走了一圈,确定是监控的车无疑。
而宁警官则叫来了许家的司机,以查看车内行车记录仪的名义,让他打开车门。
司机不疑有他,便将宁警官放了进去。
车内收拾得十分整洁,几乎看不到任何杂物,宁警官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的扫视跟普通人的扫视不一样,是真的将车内所有角落都仔细勘察了一遍。
可依然是什么都没看到,这让宁警官皱紧了眉头。
因为要躲开监控,将活人运出,那必定是要通过汽车的。
如果楚幼薇的失踪真的跟许家有关,这车里就必然留有线索。
忽然,宁警官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落到了车后座。
准备来说,是比后座还要靠后的后备箱。
以许太太的傲慢程度,把人关在后备箱是完全可能,甚至可能是首选。
想到这里,他对小警官使了个眼色,专门看了旁边守着的司机一眼。
注意到他的目光,小警官瞬间了然,开始与司机攀谈。
以警察的身份开始询问信息,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而宁警官则在这期间打开了后备箱,仔细查看了起来。
楚幼薇失踪的时候,是直接被人打晕,然后被许夫人抬走。
她的随身物品一样都没有带,甚至现在去学校,还能看到她留在学校的书包和文具。
自小就目标清晰,又刻苦的楚幼薇,并没有其他姑娘那样,懈怠小饰品的习惯。
不会使用小巧的发夹,更不会有项链、手链等饰品。
她浑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是用来扎头发的黑色头绳,十分不起眼。
但就是这么一件不起眼的小物品,现在成了找到她的唯一线索。
宁警官看着后备箱那一扭曲成一团的小皮筋,悄悄伸手捏在了手里。
头绳上还残留着几长发,只要拿去做DNA检测,就能知道这是不是楚幼薇的东西。
而一旦确定这头绳是楚幼薇的,基本就落实了许家绑架女孩的行为。
取得了这样关键性的证据,宁警官又对小警官使了个眼色,便打算离开。
他们还是之前那套说辞,做出一副过场走完了,准备离开的模样。
许太太没有生疑,甚至本懒得分心思来管这两个小警察,直接就让他们走了。
“宁哥,有郑局在的话,我们没办法把证据送到警局去检验。”
权力是很过分的东西,当他被掌握在固定的对象手里,就可以被对方用来限制大多数下面的人。
实在很扭曲。
因为权力本身,是下面人交出去的东西。
每个人都拥有权力,那是掌控自身的权力。
而上位者掌握的权力,是下位的每个人,自发地将自己的权力分出去了一部分。
古时候的地主能够掌控手下奴仆的生死,其原因就在于,是那些奴仆自己为了利益,将自身的权力出售给了地主。
但深挖下去,权力还是在那些奴仆自己手里,他本可以不尊崇地主的命令,但地主也有巩固自己手里权力的手段。
那就是掌握更多权力。
当手下抓住了不止一个人的命脉,那就无需地主亲自去管理那些奴仆了。
世间的权力体系都是这样,权力是由下自上进行过渡的。
虽然现在的社会形态没有地主,但依然有掌握权力,且用权力来制衡权力的人。
郑局长此刻,就可以类比为某位地主。
但比较好的是,宁警官并不是卖身在他手里的奴仆,所以面对小警官提出的问题,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就不送到警局去检验,我们主动去的检测机构,让他们进行私下检验。”
“只要机构没问题,检测结果就是有效的。”
“同时,我们要想办法,缩短楚老爷子的拘留时间,让他尽快离开警局。”
小警官皱起眉头,似乎很是苦恼:“第一件事好办,第二件事,稍微有点难度。”
“想越过郑局,将老爷子放出去,感觉可作空间很小。”
这个问题,宁警官自己也明白。
但他长舒了一口气:“就算这样,我们也必须想办法。”
“一般检测机构出结果是一到三天,最好在这个时间段,把楚老爷子放出来。”
“他是楚幼薇现在在世上的唯一亲人,只有他主动出面要求调查,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地介入到事情之中。”
说着,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家机构的大门口,宁警官拿着发圈走进了机构大门。
没过一会儿,他就又走了回来,带着小警察回到了警局之中。
楚阎已经在警局里待了一个晚上,他一夜未眠,眼下都泛起了青黑。
他现在所处的房间十分空荡,除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什么都没有。
尽管他因为心事,并没有困意,但被关在这里,他也没有睡觉的条件。
昨天急着找孙女,他从中午之后就没有进食,又这样过了一个晚上,早已是饥肠辘辘。
此刻浑身的伤还泛着疼痛的感觉,肠胃也翻搅起来。
年轻时在战场上吃了太多的苦,长期挨饿加上什么都吃导致的结果就是,楚阎的肠胃十分脆弱。
在大夏驱逐掉侵略者,恢复平静之后,楚阎便一点饿都受不住。
只要挨饿,肠胃就会疯狂翻搅,然后向他传递尖锐的刺痛。
这么多年,他只能一直小心养着自己的胃,可年轻时的亏损,伤到了本,这么多年都没有养回去。
现在他就久违感受到了尾部的痛苦,手死死按在腹部,额间蒙上一层冷汗。
就在他强忍疼痛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露出一张稍微有些熟悉的脸。
宁警官状似无意地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就看到了被关在里面的楚老爷子,立刻疑惑地问道。
“什么情况?这里怎么关着个老爷子?是犯了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