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客栈。
赵侍卫推开窗子,看向楼下。
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的热闹。
阳谷县人口众多,想要在阳谷县找到刘太医的踪迹,难度实在是不小。
“头儿,附近的车马行我们都问过了,都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踪迹,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呢?”随行侍卫问道。
赵侍卫盯着外面,眉宇间都是凝重:“皇上下了死命令,找不到他们,我们就回不去了。不管他们去了哪里,我们都要把他们找到。”
“天下这么大,去哪儿找呢?”随行侍卫有些泄气。
赵侍卫看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一动:“既然车马行没有他们的消息,那多半他们就藏在这个城市里。这样,我们在城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查找到一丝踪迹。”
“唉,也只能这样了。”
……
一阵香风进门,小双嘟着小嘴巴就进了门。
“怎么样?”刘永旺递过去一杯凉水。
“按你的吩咐,给她又擦了擦脸,估计等下又会严重了。”小双满心的不舒服。
“做得好,等下那个县令和大夫都要来,别忘了去看看热闹。”刘永旺背着手,晃悠悠地出门逛街去了。
“你真的这么狠心,那么好看的美人儿。”背后传来小双的嘀咕声。
……
“咦,昨天都见好了,今天怎么又严重了?”荣焕章皱着眉头,反复查看着潘金莲胳膊上的疹子。
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疹子,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武植不悦的问道:“你是不是诊断错了,不是风疹,是其他的病症?”
荣焕章擦擦头上的汗水,心有不甘的说道:“不可能,这就是风疹。老夫从医几十年,这点毛病断然不会看错的。”
“现在怎么办?”武植追问道。
荣焕章坐下来,提起笔冥思苦想,好半天又写了一副方子:“我再调整一下用药,最多两天,就能好转。”
……
一处民宅里。
胖女人正在吃梅子,旁边的中年女人奇怪的说道:“二妞,你不是喊嘴疼吗,怎么敢吃梅子的?”
胖女人一怔,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咦,我嘴巴好像不疼了,也舔不到伤口了。”
她冲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翻开嘴唇,左看看,右看看,都看不到那两个可恶的伤口了。
“我的口疮好了,真的好了。”胖女人兴奋起来,“没想到,那个赤脚医生还真有能耐,就让我吃点猕猴桃就把口疮给治好了。”
中年女人一怔:“不是荣记医馆给你治好的?”
胖女人轻蔑的说道:“那个荣大夫装神弄鬼的,故作高深。他开的方子,我吃了好几天一点用没有。反倒是那个赤脚医生随便指点了一下,我的病就治好了。那个荣大夫,就是个庸医。”
中年女人也点点头:“没错。我也觉得荣记医馆没什么能耐,石庙街上的老刘,本来好好的,吃了他开的几副方子,突然就死了。”
“以后啊,看病就去看赤脚医生,准没错。”胖女人得意的说道。
……
阳谷县县衙。
武植郁闷的坐在书桌前,愁眉不展。
他虽然喜欢潘金莲,但是更惜命。
最近外面疯传流行疫病,谁沾上谁就死,闹得人心惶惶的。
在潘金莲的病情没有得到真正的确诊前,他是不会触碰潘金莲一下的。
哪怕摸摸小手,他都不愿意。
一名丫环端着茶水过来,小心翼翼的将茶水放在了茶几上。
刚想离开,就被武植一把扯过来,一只手也毫不客气的从衣襟开口处就要伸进去。
丫环眼泪汪汪的,想说什么,却不敢说。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喊道:“武大人,有访客求见。”
武植满心不乐意:“谁?”
“说是京城来的,带着侍卫的腰牌。”
“有公函吗?”
“没有。”
武植这才松开手,推开丫环,整理了一下衣衫,语气不虞的说道:“让他们进来。”
有公函的侍卫,他自然会高看一眼。
但是没有公函的侍卫,那不过是来敲诈的。
这是惯例。
对于这种人,武植一向不给好脸色看。
赵侍卫快步走进来,对着武植拱拱手:“武大人,久仰久仰。”
武植也陪起笑脸:“赵大人,久仰久仰。”
数分钟后,赵侍卫从县衙出来,骑上马就走。
随行侍卫忙跟上:“头儿,怎么样?”
赵侍卫脸色凝重:“这个武县令对我似乎抱有敌意,态度也不友好,也不怎么配合,很让人生疑。”
随行侍卫眼睛一亮:“莫非,那个太医给了这个县令好处,这个县令故意隐瞒他的行踪?”
“有可能。”赵侍卫点点头,“我们找个旅店,多住几天。阳谷县人口再多,我们也能查出蛛丝马迹出来。”
“前方有家有客来客栈,住的人不多,我们可以去那里住下来,慢慢查。”
“好。”
马蹄声渐行渐远,只留下清风独自逗留。
……
天色渐渐地黑了。
小小的院子里装满了月光,但是潘金莲的心却空落落的。
这两天武植来了好几次,但是却再也没有了触碰潘金莲的心思。
这让潘金莲很失望。
她隐约觉得,自己和武植之间,没有刘老头讲的故事里的那种爱情。
只有见色起意。
没有浪漫。
只有苟且。
吱~
门开了,小双探出头来,冲着月光中的潘金莲甜甜一笑:“金莲姐姐,想什么呢?”
潘金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想什么,看月亮呢。”
小双走进来,拿起一盒药膏递给了潘金莲:“我师父听说你得了风疹,给你配了一副药,你擦在患处,就能舒缓许多。”
潘金莲接过来,皱起了眉头:“好想听他讲故事呢。”
“那就去啊。”
潘金莲摇摇头:“我身上、脸上都是疹子,见不得人的。”
“没事,我师父是医生,不在乎。”
这句话打动了潘金莲,但是想想又放弃了:“算了,这个样子太丑了,肯定会被他嫌弃的。”
小双哑然失笑:“你不说是他是癞蛤蟆吗,怎么又怕他嫌弃你了。”
“呸,我哪里怕了。”潘金莲脸红了一下,“我只是这个样子,不方便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