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一猛地回过神,赶紧把眼神里的震惊和愤怒压下去。
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主管!”许之一故意咳嗽一声,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我刚才就在想!扒皮狗那样说你!你要不拦我?我都准备上去给他一电炮,让他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了!”
这话一出,顾可欣只觉得鼻子猛地一酸。
心底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多久了?
多久没听到这种毫无保留,甚至有点傻气的维护了?
那种被人真切关心和想要保护的感觉,像一股暖流涌上来,瞬间冲垮了顾可欣心中强撑的堤坝。
她真的好累。
好想…好想不管不顾地靠进身边这个年轻人的怀里。
那宽阔的肩膀,看起来就是全世界最安稳的港湾。
顾可欣连忙别过脸,飞快地用指尖抹掉眼角那点不受控制的湿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
然后,她缓缓走到沙发边,在许之一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没有看许之一,而是微微弓着背,胳膊肘撑在自己穿着黑丝的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
那张精致冷艳的侧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黯然。
“傻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跟他那种人动手,不值当的。”
她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许之一听:
“你年轻气盛,说走就走了,没什么大不了。”
“可阿姨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阿姨这个年纪…这份工作要是没了…出去还能什么?”
她越说越委屈,越想越绝望。
这些年独自扛着的压力、委屈、不甘,像决堤的洪水!
一直极力强忍的呜咽,终于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呜……”
她怕被许之一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急忙用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坐在旁边的许之一,看着身边这个平里强大自信,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他心里那份因为苏如烟而产生的戾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冤有头,债有主。
苏如烟是苏如烟。
顾可欣是顾可欣。
她只是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可怜女人。
自己那点恨,不该转嫁到她头上。
也不知道是哪筋搭错了。
许之一下意识地往顾可欣那边挪了挪。
然后,他试探性地,小心翼翼抬起右臂,轻轻从顾可欣的背后环了过去,虚虚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顾可欣的身体猛地一僵!
心跳瞬间飙到了180!
被…被他抱住了?
这不是梦!
她一直偷偷幻想的场景…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辛酸,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她一直强撑的坚强外壳,彻底碎裂!
“呜哇——”
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几乎是扑进了许之一的怀里!
额头抵着他结实的膛,双手紧紧抓住他口的T恤布料,放声大哭!
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压抑、委屈、不甘、疲惫,全都哭出来!
许之一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身体一僵。
但很快,他就稳住了。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那些无用的安慰。
只是默默地收紧了手臂,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可欣压抑又释放的哭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怀里的人,哭声渐渐小了。
从嚎啕变成了抽噎。
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顾可欣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软软地地靠在许之一怀里。
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许之一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收录“玫瑰女神.顾可欣”内心深处“被保护”“被拥抱”的渴望得到满足!】
【亲密度+25%!】
【检测到收录“玫瑰女神·顾可欣”亲密度达到20%!】
【叮!恭喜宿主获得20%亲密度节点奖励:人民币5,000,000元!】
【奖励已发放至宿主绑定银行卡!】
嗡——嗡——
几乎是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时,许之一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就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感,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大腿上!
!
许之一心头猛地一跳!
他小心翼翼地用没搂着顾可欣的那只手,哆哆嗦嗦地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屏幕亮着。
一条新的银行短信,就躺在最上面:
“【金陵银行】您尾号9527账户6月1411:07入账人民币5,0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5,238.27元。”
那一长串的零,像是有魔力,瞬间亮瞎了许之一的狗眼!
他赶紧闭上眼睛,用意念在脑子里疯狂说道:
【系统大大!你就是我的神!YYDS!】
【统子哥!以后你就是我亲爹!比亲爹还亲!我就是你膝下最忠实的狗腿子!】
【大佬!屁屁已洗净!随时等待您的临幸!】
系统:【……】
果然,这系统是个莫得感情的机器,理都没理他。
许之一再次睁开眼,努力控制面部肌肉。
一定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拼命压着那快要咧到耳后的嘴角。
但仔细看,他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怀里,顾可欣的情绪终于彻底平复下来。
理智也慢慢回笼。
天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居然在一个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下属怀里,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而且此刻,自己还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贴着他!
这姿势…这距离…
顾可欣的脸“腾”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许之一怀里弹开!
身体迅速往前挪了一大截,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她低着头,双手慌乱地整理着刚才哭乱了的鬓角和衬衫领口。
饱满的脯因为慌乱的动作,在紧绷的白色衬衫布料下剧烈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领口处一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一抹深不见底的雪腻沟壑和蕾丝花边!
她完全没注意到,只是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之…之一…”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前所未有的慌乱,“你…你先走吧…我…我还有好多…好多活没呢…”
许之一看着眼前这只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心里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顾可欣抓皱的T恤:
“行,主管,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
脚步刚迈出去两步。
身后传来顾可欣结结巴巴,又带着点期待的声音:
“之…之一!”
许之一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顾可欣依旧低着头,长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通红的耳朵。
“我…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许之一看着她那副羞窘又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主管,除非你不想见我,”他笑了笑,语气很轻松,“不然,只要你想,随时都能见。”
顾可欣听到他的话,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和憧憬瞬间填满了刚才的尴尬和委屈。
她终于鼓起勇气,飞快地抬起头,偷瞄了许之一一眼。
那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水汪汪的,还带着点刚哭过的红。
“那…那…”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你…你都不在这工作了…我们也不是同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以后…以后你就别叫我主管了…”
她顿了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叫…叫我顾阿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