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京虽然自幼调皮,但却是体育差生。
高中时期,跑个八百米,能要她半条命。
跑完后,还要受到路隽燚的暗讽。
“沈稚京,你属乌龟的。”
想起这些往事,沈稚京骨子里的拼劲就蹿出来了:“别小瞧我。”
就算为了给小孩树立榜样,她也一定会拼尽全力。
区区亲子运动会,不在话下。
可随着的进行,沈稚京的体力很快就被消耗完了。
她的体育细胞本就不发达就算了,过去三年更是能坐则不站,能躺则不坐的,一双腿除了纤细漂亮能走路,论体育竞技那是完全迈不开,跑不动。
刚结束上蹿下跳的障碍赛后,沈稚京一手扶墙,大口喘息。
她回头看了一眼设置的障碍,不是往上爬个小坡,就是趴地上匍匐前进,累够呛。
“妈妈,能行吗?”路晏小脸也跑的红扑扑的,他很怀疑自己的亲妈。
“我能……”
沈稚京话没说完,路隽燚却已经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
他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每一寸肌肤都长得很完美,看着就知道这人养尊处优。
“去休息,剩下的我来。”
沈稚京看了看路晏,眼底隐隐有一丝挣扎。
倒不是她非要逞能,而是她担心路晏不肯和路隽燚完成亲子。
但好在,路晏还算体谅她,知道沈稚京难受,便别着脸,往路隽燚这边靠了半步。
“你得给我拿第一。”
他闷闷的命令路隽燚。
沈稚京看见这一幕,差点热泪盈眶。
前一两天,路晏连拉链都不舍得主动让路隽燚帮忙,今天的转变,足以让人欢喜。
“好。”路隽燚淡淡的应了声,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回答一个刻板的任务。
沈稚京本想教育路隽燚要热情,但转念一想,这男人自小都是这臭毛病,怕是一辈子改不了。
真不懂结婚前三年的自己,是怎么对他转变态度的。
沈稚京回到观赛区,欣赏着一大一小的比赛。
路隽燚肩宽腿长的,再加上路晏也是个运动小健将,两人的配合高度默契。
“嘁。还不赖。”
沈稚京撇了撇嘴,暗自夸了一句。
有路隽燚的参加,沈稚京原先落下的分,瞬间就被弥补上。
甚至,路隽燚让累计分值断层第一,拉了第二名整整十分。
第一名,稳稳拿下。
领奖环节还没开始,路隽燚领着路晏朝观赛区走来。
比赛的时候,两人都抱一起了,可现在比赛结束,中间恨不得隔一个大西洋。
沈稚京眯了眯眼眸,看着这一幕。
男人身上的运动装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布料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他身上那层肌肉的线条。
刚结束运动,路隽燚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膛轻轻起伏。
但这张脸,依旧是极冷淡的。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的垂在眉骨上方,薄唇微微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起伏。
就仿佛刚才在赛场上拼尽全力的人,不是他。
眼尾那颗美人痣因为运动后的薄红,比平常更醒目了几分。
沈稚京忽然想起学生时代,路隽燚打完篮球也是这样的。
人家都累的龇牙咧嘴,就他一个人面无表情的,仿佛不过是在球场遛弯。
那时,沈稚京只觉得这人装的要命。
现在……
沈稚京默默别开视线,心中还是忍不住嘀咕。
还是装。
但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的飘了回去。
阳光下,父子俩一起走来的画面,实在是美好。
路晏知道自己拿到第一,小脸上的笑容都露了出来,但他还是努力压制着嘴角,酷酷的说着:“赢了。”
简单两个字,仿佛多轻松似的。
在路晏的身上,沈稚京仿佛看见了路隽燚。
不过,她不会觉得路晏装,只会觉得傲娇属性的小孩可爱极了。
她拿出纸巾,替路晏擦着脸上的汗。
又拍拍小孩的肩膀,示意他补水。
一抬头,沈稚京就对上了路隽燚的目光,男人的视线幽深难辨,似乎想要在她的脸上找出端倪。
沈稚京能理解路隽燚。
毕竟,换作是任何一个人忽然性情大变,都会觉得是鬼上身吧。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又穿回过去的自己。
但她在这具身体里一天,就要用积极的态度来面对。
觉得她奇怪?
那又如何,她就是她。
沈稚京抽出纸巾,又递给路隽燚:“别凹造型了,快擦汗,也不怕滴眼睛里面。”
路隽燚微微垂眸,视线落下。
他伸手接过纸巾时,温热的指腹不小心擦过沈稚京的肌肤,一闪而过。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触碰,可沈稚京却觉得像是有一阵电流通过身体,酥酥麻麻的,直达心底。
她没来得及辨析这是什么感觉,就听见不远处的老师在找人领奖了。
这可是让路晏享受荣誉的时刻,沈稚京立马抛开所有想法,抓上路晏的小手,一双眼眸亮闪闪的。
“小晏,领奖喽~”
她带着路晏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向路隽燚。
“跟上。”
路隽燚望着女人纤细而有些明快的背影,喉结上下滚了滚。
阳光落在她高高扎起的马尾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压下心中的情绪,大步跟上。
一等奖的奖品是一个半人高的变形金刚,路晏紧紧的挨着它,小脸绷得特别紧,看上去像是不高兴。
可沈稚京知道,小孩就是太高兴,才会想要努力控制自己。
可是,孩子的情绪,无论好坏,都不该压制。
“高兴就笑呗,憋着不难受?”沈稚京的指尖轻轻压在路晏的嘴角旁,往上扯了扯,“没人会笑话你。”
路晏不好意思的瞄了她一眼,可原本绷着的嘴角,现在的确多了点弧度。
摄影师在前方举着相机,乐呵呵的指挥着。
“爸爸妈妈可以靠近些,牵着孩子的手。”
这第一名的家庭真奇怪。
像是吵了架似的,隔那么开做什么。
沈稚京被摄影师这么一提醒,这才扭头一看,嘴角微抽。
她和路隽燚的中间空着的位置,甚至能再站两个人。
“路先生,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