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站着？”
“...还坐着。”
郑京阁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虽然是很短促的一声，但让人感觉他的腔里藏着一个大提琴。
“行了，把电话给你吧。”
宋青黛立刻将话筒递出去，像递刚从火里拿出的烤地瓜一样。
这边，徐俊杰隔着窗户观察郑京阁的脸色，见他这通电话打得心情不错，便以为自己稳了。
郑京阁通话结束，对外面一招手，立刻就有人带着三人进去。
徐俊杰熟稔地笑道：
“郑长官看着真年轻，今年多大啦？我女儿23，叫曼仪，她....”
郑京阁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声音不大，压迫感人。
“说说吧，谁留下。”
徐家母女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郑京阁靠在椅背上，抬了下眉，秘书便领会地念了几条法规，全是关于谎报险情，故意制造混乱妨碍秩序的。
“先把罚款交了，然后行政拘留10天。”
郑京阁轻描淡写地问：
“是你进去，还是你女儿进去？”
徐曼仪和她妈全进去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上演铁窗泪。
监控拍的很清楚，徐曼仪故意破坏警报，是主犯，徐俊杰教唆，是从犯。
她们因谎报险情、扰乱部队秩序，被罚款并拘留。
而郑京阁那样问，是出于一种无聊心态。
他像一只可以随时一爪子拍死老鼠的美洲豹，好整以暇地把老鼠拨弄来拨弄去，看她们惊惧交加的出洋相。
庄叙因事发时去找宋青黛不在现场，所以躲过一劫，在接受训话后就被放了。
徐俊杰被押走前将车钥匙还有手机交给了他，压低声音交代：
“小庄，阿姨就靠你了，出去以后联系我公司的律师，让他赶紧来捞我和曼仪。”
庄叙先是静默几秒，然后说：
“徐总，无人机的，交给我来做吧。”
徐俊杰一愣，生气道：
“你这时候跟我谈条件？”
庄叙淡淡道：
“是您教我的，有想要的东西，得不择手段。”
徐俊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中发怄。
无人机是她砸了好多钱、从零搭建、砸人脉砸资源才好不容易咬下来的一块肉，现在庄叙不花一分钱就想分从中一杯羹。
偏偏她不得不答应，毕竟自己的女儿娇生惯养，哪里受的了坐牢的苦，将来传出去也不好听。
于是徐俊杰咬牙道：
“那你来我公司做经理吧，待遇按市场行情走，这在应届生里已经是很高的起点了。”
庄叙却说：
“徐总，您误会了。我要的是无人机的分销权。”
庄叙知道这次趁火打劫后，徐俊杰必然会防着自己，去她的公司自己本不会得到重用。
既然是一锤子买卖，他何不咬下一口肥的？
无人机属于管制类产品，分销权就等于准入牌照，无授权基本没法做出规模，更拿不到政府的。
有了无人机的分销权，他就是代理商，是行业下游争相巴结的人，毕业即甲方。
徐俊杰看着他，半晌才说出话来：
“我倒是小看你了。”
最后庄叙和徐俊杰达成了简短的协议，就被人送出基地。
走之前，他问：
“长官，我还有一个朋友叫宋青黛，我能不能等她一起走？”
“人家要接受首长的款待，跟你能一样吗，赶紧走！”
庄叙被轰出了军事基地，哨兵一直将他驱赶到一公里外。
宋青黛这边岁月静好。
她帮着抓药配药，此刻正顶着炉子熬药，满屋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