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院门口停稳时，小雷霆从姜姜怀里抬起头，耳朵一支棱，鼻尖冲着院门的方向抽动了几下。
“到家了。”姜姜拍了拍它的背，推开副驾的门。
雷霆跟着她跳下车，四只爪子落在碎石地面上，第一次站在这个院子里。它没有像普通幼犬那样兴奋地到处乱窜，而是先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把周围的环境收进眼底，然后仰起头，看向姜姜。
姜姜蹲下来，双手捧住它的脸，拇指轻轻揉了揉它半耷拉的那只耳朵。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就是你的家人。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我只希望你快乐。”
天狼的尾巴摇了摇，尾巴尖扫过地面上的碎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姜姜继续说：“但我也有一条规矩——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咬一家人，记住了吗？”
雷霆歪了歪头，忽然往前凑了半步，用鼻尖碰了碰姜姜的鼻尖。
姜姜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真可爱，又聪明又可爱，不愧是让她一见钟情的小狗。
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文英抱着胳膊靠在车门上，嘴角的酒窝都快咧到耳朵了，嘴上偏要泼冷水：“啧啧，我当了这么多年兵，还没见过哪条军犬进家门第一天就能碰鼻尖的。姜姜你不会是属狗的吧？”
“属猫的。”姜姜站起来，把雷霆领到院里的水槽边，“喝点水。”
文英笑着摇摇头，从车里拎出一个包裹：“给你，这是我贵省战友送的货，我们几个都没做饭的天赋，就不浪费食物了”
姜姜接过东西道谢“到时候我做了叫你们过来。”
她把雷霆带到菜地边上，蹲下来指着几排菜畦双手打叉：“这是菜，不能踩。”然后又走到花圃前：“这是我的花，也不能刨。”最后指着院墙下一棵小树：“你可以在那上厕所。”
雷霆顺着她的手指一一嗅了嗅，最后走到枣树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文英在厨房门口看得直乐：“你确定它能听懂？”
“它不需要听懂每一个字，它只需要知道我在跟它说话。”姜姜打开厨房门，开始准备午饭，“狗的祖先是狼，狼群里的规则不是靠口令建立的，是靠相处。”
文英靠在门框上，认真看了她一眼：“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水平。”
姜姜没接这个话茬，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牛肉馅，又切了半颗白菜。文英识趣地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对了，他们中午在食堂吃，不用做他们的份。”
“好。”
午饭过后，文英回营地了。院子里只剩下姜姜和雷霆。
姜姜窝在躺椅上，小雷霆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爪子上。一人一狗安安静静地享受着。
这也是相处的第一步：让对方习惯你的存在，也在习惯的过程中，建立彼此的边界和信任。
她没有急着教雷霆任何指令。
第一天，她只教会了它两件事：“这里是你的家”和“你跟我在一起是安全的”。
晚上临睡前，姜姜在自己床边给雷霆搭了一个小窝。天狼在毯子上转了两圈，趴下来，把鼻子埋进尾巴里。
姜姜关了灯。
黑暗中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她就听到毯子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爪子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一个温热的身体在床脚晃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轻轻跳上床尾，在她脚边蜷成了一团。
姜姜没忍住，爬起来顶着雷霆的探照灯轻轻亲了亲。
第二天清晨，姜姜是被湿漉漉的鼻子拱醒的。雷霆蹲在枕头边上，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脸颊，尾巴在床单上扫得飞快。
“知道了，知道了。”姜姜翻身坐起来，一刻不停的拉开门。
姜姜从厨房端出一盆温水和一块毛巾朝雷霆招招手。用毛巾擦了擦它的四只小爪爪才放它进屋追着一个玩具电动小老鼠。
早饭是姜姜特意从商城兑换的羊和幼犬粮，
下午的时候，姜姜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刷小一给她下载的短剧，天狼跑累了，喘着气趴在了姜姜脚下。
姜姜低头看着它：“雷霆，过来。”
雷霆耳朵一竖，站起来走到她手边。姜姜摊开掌心，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天狼还是把鼻尖凑过来碰了碰她的手指。
姜姜把手掌翻过来，轻轻覆在它的头顶上，顺着毛流的方向慢慢往后捋，从头顶到耳后，从耳后到肩胛，一路捋了三遍。
雷霆的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身体的重心从四只爪子一点点沉到地面上，最后整个身体侧躺下来，把肚皮亮给了她。
“好狗。”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弯腰低头，用额头碰了碰它的额头。
雷霆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
晚饭后，姜姜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另一只小狗的运输状态已经更新了：“正在排队入港，明天到达。”
她关掉面板，头疼怎么跟雷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