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云海翻涌,血色魔气溃散殆尽。
千万丈高空之上,血厉长老浑身浴血、道基龟裂,狼狈悬停在半空,整个人从极致的傲慢彻底跌落到彻骨的惊恐。
方才那一缕轻飘飘、暖洋洋的祥和道韵,颠覆了他百万载修行的所有认知。
无需施法、无需结印、无需强者出手,仅仅是宗门天地自然流淌的道韵余波,便将他这位实打实的鸿蒙道主重创至重伤。
这已经不是层级碾压,这是维度降维!
他身后那百名气焰嚣张、嘲讽不断的血神宗精锐弟子,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煞气尽数敛去,一个个僵在半空,双腿止不住打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前一秒他们还叫嚣着踏平青云、奴役蝼蚁。
这一秒,他们才猛然惊醒——
自己这群在鸿蒙核心域横行霸道、无人敢忤逆的老牌宗门弟子,在这座全员摸鱼摆烂的新晋宗门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山门前,两名啃完灵瓜的青云外门弟子终于彻底闲下来了。
他们慢悠悠擦了擦手,抬眼看向天上鸡飞狗跳、惊恐慌慌的血神宗一行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只有满满的无奈和烦躁。
“说了别吵,非要吵。”
“说了别闹,非要闹。”
“好好的晒太阳摸鱼局,硬生生被这群卷王破坏了,属实晦气。”
两人语气平淡至极,就像在吐槽打扰午休的苍蝇蚊虫,本没把百名血神宗精锐、一位重伤道主放在眼里。
山腰草坪上,一众诸天至尊老祖缓缓伸了个懒腰,慵懒起身。
晒了三天太阳,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睡意,被这群魔人三番五次打断,哪怕是摆烂佛系的他们,也微微有点不耐了。
白发至尊背负双手,衣袍随风轻扬,眼底没有伐戾气,只有一种看待无知稚童的漠然。
“我青云宗立道,以逍遥无为为本,从不主动寻衅,从不恃强凌弱。”
“可鸿蒙地界的修士,果然被内卷伐养坏了心性,不懂敬畏,不知分寸,以为霸道横行便是大道,以为新晋飞升便是弱小。”
黑衣至尊淡淡接话,语气慵懒又冰冷:“既然他们不懂规矩,那便帮他们懂一懂。”
全程摆烂,全程佛系,但不代表青云宗任人欺凌。
自从天道改写、万道归凡、林凡立无为大道以来,青云宗的规矩从来简单直白——
你不扰我摸鱼,我便与世无争;你若扰我躺平,我便彻底清零。
后山青石软榻上,林凡依旧睡得四仰八叉,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刚才那一句吐槽,纯粹是被噪音吵得本能抱怨,说完便再度陷入酣睡,任由体内万亿修为自行暴涨,任由鸿蒙道果层层圆满,对外界的风波全然不闻不问。
可在血厉长老耳中,那道慵懒的男声,就是响彻神魂的无上神音!
就是坐镇这座恐怖仙宗的至高巨擘亲口发话!
他瞬间心神崩碎,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忍着浑身剧痛,猛地俯身跪地,隔着千万丈虚空,对着青云宗山门重重叩首!
“前辈恕罪!!老朽知错了!!”
凄厉的求饶声响彻天地,哪里还有半分老牌长老的霸道威严,只剩下极致的惶恐与卑微。
“是我血神宗有眼无珠,不识天山真神!是我狂妄自大、愚昧无知,冒犯无上仙宗威严!”
“我等知错悔改,愿献上血神宗千万载积攒的全部至宝、灵、道韵结晶,岁岁俯首、世代效忠!只求前辈开恩,饶恕我等蝼蚁性命!”
一边嘶吼求饶,血厉长老一边疯狂挥手,示意身后百名弟子立刻放下所有姿态,跪地请罪。
百名血神宗弟子不敢迟疑,齐刷刷跪倒云海之上,头颅死死贴在虚空,浑身颤抖,哭求饶命。
“我等知错!求青云仙宗饶恕!”
“愿奉上全部身家性命,永世为奴,绝不敢再犯!”
一时之间,漫天求饶声此起彼伏,卑微到了极致。
他们彻底认清了现实,深知自己招惹了一尊扎鸿蒙核心、深不可测的无上庞然大物。
此刻唯一的活路,就是跪地求饶、倾尽所有资源赔罪,只求对方网开一面。
可山门之前,青云宗众人面色毫无波澜。
求饶?没用。
赔罪?不需要。
对于青云宗所有人而言,最好的赔罪,就是彻底安静。
而这群卷天卷地、嗜霸道、上门寻衅扰民的血神宗修士,从闯入青云宗空域、大喊大叫打扰全员摸鱼睡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白发至尊轻轻抬了抬眼皮,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随口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聒噪太久,扰师尊清梦,扰宗门安宁。”
“既然不知悔改,留着也是鸿蒙祸害,尽数清了吧。”
话音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光芒万丈的神通。
仅仅是青云宗整座仙山萦绕的无为逍遥道韵,微微收紧一丝。
这是属于林凡的大道道韵,是改写万古天道、镇压诸天万道的至高法则!
此前只是被动震伤外敌,此刻第一次主动清扫宵小!
嗡——
一缕轻柔到极致的白光,自青云宗每一寸山川草木间升腾而起。
白光温柔祥和、纯净圣洁,看起来比暖阳更软、比清风更缓,没有半分伐煞气。
可落在云海之上的血神宗众人眼中,这抹白光,就是世间最恐怖的灭世神光!
“不!!不要!!我们已经求饶了!!”
“前辈开恩!我血神宗愿臣服万年!十万年!!”
“饶命!求求您饶命啊!!”
血厉长老瞳孔骤缩,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拼命催动浑身残余修为想要抵挡,想要逃窜。
可在无为大道面前,一切魔道法则、一切鸿蒙修为、一切遁术神通,尽数失效!
他的道主修为、百万载道基、护体魔功,在白光触碰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消融!
没有爆炸、没有血腥残。
极致温柔,极致无情。
百名桀骜嚣张的血神宗精锐弟子,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神魂、肉身、修为、血脉,瞬间被大道道韵彻底同化、湮灭,化为天地最纯粹的灵气,消散在鸿蒙云海之间,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紧接着,便是重伤的血厉长老。
这位横行核心域百万载、镇压无数新晋宗门的老牌道主强者,身躯一点点虚化、消融,眼中的恐惧和悔恨彻底凝固。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自己卑微跪地、倾尽宗门所有求饶,换来的依旧是彻底覆灭!
这座青云宗,本不讲鸿蒙规矩,本不吃臣服求饶那一套!
他们不在乎贡品、不在乎附庸、不在乎效忠。
他们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许有人打扰混水摸鱼!
短短一息时间。
浩浩荡荡前来施压立威的血神宗百人使团,连同核心长老血厉,全军覆没,彻底屠尽!
云海恢复澄澈,魔气彻底清零。
天地间安安静静,只剩下清风暖阳,和依旧岁月静好的青云仙山。
山门前的两名弟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一脸终于清净的惬意。
“舒服了,终于不吵了。”
“早听话走人多好,非要我们动手,纯属自找没趣。”
山腰至尊老祖们微微点头,再度躺回草坪,继续晒太阳摸鱼,仿佛刚才屠灭一位道主、百名精锐的惊天举动,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苍蝇。
全程无人出手、无人动怒、无人炫技。
依托仙师无上大道,被动清场,鸡儆猴。
轻柔,佛系,却伐果断,震慑鸿蒙!
……
千万里外,鸿蒙核心域,血神宗主殿。
猩红大殿之内,气氛肃穆,无数高层长老、护法、宗主端坐其中,静静等待血厉长老的捷报。
在他们预想中,此刻的青云宗,必然已经全员跪地臣服,奉上重宝,瑟瑟发抖成为血神宗的附庸势力。
宗主端坐主位,面色倨傲,淡淡开口:“血厉办事稳妥,不出片刻,必有佳音。从今往后,这新晋飞升的青云宗,便是我血神宗麾下爪牙,可为我宗镇守外围福地,也算一桩好事。”
下方一众长老纷纷附和,满脸不屑:“下界蝼蚁,能依附我血神宗,已是天大机缘,应当感恩戴德。”
可话音刚落!
轰隆——!
整座血神宗护宗大阵骤然炸裂!
宗门深处,象征着宗门核心气运、绑定所有外出核心族人的血神命牌,瞬间全数碎裂、化为齑粉!
密密麻麻的命牌崩裂之声,响彻整座血神宗大殿!
所有长老、护法、弟子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住!
宗主瞳孔猛地收缩,猛地站起身,浑身魔气剧烈翻滚,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命牌全碎?!血厉!还有百名精锐!!全部陨落了?!”
百万载以来,血神宗从未遭遇过如此灭顶般的重创!
一位道主长老、百名内门精锐,几乎是宗门近两成的核心战力,出门施压,结果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没有大战波动、没有逃亡传讯、没有拼死反噬。
净净,彻底消亡!
这一刻,整个血神宗上下,从宗主到杂役,全员头皮发麻,极致的恐慌席卷全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只是一个下界飞升的新晋宗门!全员懈怠摆烂,毫无战力可言!怎么可能屠灭我宗道主和精锐!”
“那座青云宗……到底是什么恐怖怪物?!”
血色大殿之内,全员心态炸裂,人人背脊发凉,一股灭宗的危机感死死笼罩整个血神宗!
而青云宗屠灭血神宗使团的惊天消息,如同风暴一般,以青云仙山为中心,瞬间席卷整个鸿蒙核心域!
方才远远围观、准备看青云宗被碾压臣服的无数鸿蒙中小型宗门、散修强者,彻底傻眼!
“屠了?!血厉长老和百名精锐,全没了?!”
“我亲眼所见!全程没有大战!没有出手!青云宗只是飘出一缕白光,直接清空全场!”
“跪地求饶都没用!彻底斩尽绝,丝毫不留余地!”
“这哪里是下界蝼蚁宗门!这是一尊隐藏在核心福地的无上太古巨擘!”
无数修士疯狂哗然,消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传遍鸿蒙八方,震动周边百域、千宗!
那些曾经看不起新晋飞升宗门、习惯欺压下界势力的老牌宗门,此刻全员噤声,心生巨恐。
青云宗这一手,哪里是清理寻衅者。
这是裸的鸡儆猴,震慑万宗!
用整个血神宗使团的性命,告诉整个鸿蒙至高界——
我青云宗,不喜纷争,不喜内卷,不喜打扰。
别来惹我躺平,别来扰我清净。
敢上门寻衅者,求饶无用,臣服无用,尽数屠灭!
……
一之内。
鸿蒙核心域九大顶级势力,全部放下闭关、搁置修行、暂停宗务。
九天之上,一座横跨亿万里云海、汇聚鸿蒙万道霞光的鸿蒙万宗议事天宫,紧急开启!
百万年来,这座议世天宫只开启过三次,每一次都是面临鸿蒙浩劫、界域崩塌的灭世危机。
而今,只为一座新晋飞升的青云宗,万宗齐聚,共议大事!
九大域主、数十位道尊老祖、上百位宗门宗主、上千位长老巨擘,尽数列席天宫。
漫天鸿蒙顶级强者齐聚一堂,气息磅礴,威压亿万万里,足以震颤整片至高界。
天宫之内,气氛凝重到极致,无人嬉闹,无人言语,死寂沉沉。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着云海中心那座祥和静谧、全园摆烂的青云仙山方向。
首位之上,鸿蒙核心域第一巨擘、活了千万载的鸿蒙太上域主,面色沉凝,率先开口,声音响彻整座议事天宫:
“一之前,无人知晓青云宗。”
“一之后,青云宗以一己之力,无声屠灭血神宗道主精锐,无视求饶,伐决绝,震慑千域!”
话音落下,下方无数大佬纷纷点头,神色凝重。
血神宗宗主位列其中,面色惨白,双拳紧握,眼底满是惊惧与不甘,却再也不敢有半分挑衅之意。
太上域主继续沉声开口:
“三之前,鸿蒙天降无上道威,源自青云飞升。我等皆以为是位面飞升余晖,如今看来,那是此宗大道现世的征兆!”
“此宗诡异至极,全员弟子、神兽、老祖,无一修行、无一内卷、全员摆烂摸鱼,却肉身道基恐怖无边,宗门被动道韵可秒道主强者!”
“宗内后山,隐有无上大道气息萦绕,有一尊至强者常年沉睡,仅凭自身道韵,便可镇封鸿蒙万道!”
一句话,精准戳中所有大佬心中最恐惧的点。
全员摆烂,全员无敌。
宗主躺平睡觉,便可被动屠灭鸿蒙老牌强者。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鸿蒙千万载的修行常识!
一名白发道尊老祖沉声开口,满是忌惮:“最恐怖的是此宗心性!寻常无上巨擘,要么争霸鸿蒙、一统万宗,要么收揽附庸、积攒势力、掠夺资源。”
“唯独青云宗,无欲无求,不争不抢,不夺秘境,不占资源,不涉纷争。”
“可一旦被打扰、被挑衅,便伐果断、斩尽绝,不接受臣服,不接受赔罪,零容忍挑衅!”
另一位域主长叹一声:“血神宗已然彻底怕了,此刻定然不敢再有半分报复之心。可我等万宗,必须商议出对策!”
“此宗太强,强得离谱,强得未知!”
“若是交好,该如何交好?若是敌对,我等无人能敌!”
“若是放任不管,后但凡有宗门不长眼前去寻衅,必会引发无尽屠戮,扰乱鸿蒙格局!”
一时间,天宫之内议论纷纷,各大顶级势力分成数派,各持己见。
有保守派大佬拱手提议:
“依老朽之见,应当全员避让,永不招惹!从此划定地界,将青云仙山方圆亿万里划为禁地,万宗不得靠近,不得窥探,绝不打扰其宗门清净,保鸿蒙太平!”
有谨慎派宗主开口:
“避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此宗深不可测,未知即是最大危险!我等应当集体备上重宝,登门拜访,诚恳示好,不求结盟,只求结一份善缘,保各宗安稳!”
还有忌惮派大佬满脸凝重:
“不可贸然登门!此宗不喜喧闹、不喜打扰!上门拜访,等同于寻衅!血神宗前车之鉴犹在,登门示好,大概率会沦为第二个血神!”
各方大佬争执不休,议论滔天。
有人怕惹祸上身,主张彻底隔绝。
有人想要攀附巨擘,想要上门送礼。
有人恐惧其未知实力,不敢有任何动作。
整个鸿蒙万宗议事天宫,无数顶尖强者争论不休,吵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在忌惮、揣测、敬畏、恐惧。
他们猜不透这座摆烂仙宗的底线,摸不清那位沉睡仙师的实力,看不透这颠覆鸿蒙万古的无上大道。
而万众瞩目、被万宗忌惮商议的风暴中心——
青云宗。
依旧岁月静好,无风无浪。
弟子吃瓜晒太阳,神兽酣睡打盹,老祖躺平唠嗑。
后山青石软榻上的林凡,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迷迷糊糊呢喃一句:
“终于安静了……睡觉。”
他全然不知,也全然不在乎。
自己随便躺平睡觉,宗门随便被动清场。
已然让整个鸿蒙至高界的万宗巨擘,全员心慌,集体开会,惶恐商议,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