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祺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的天赋已经摆在明面上，但功法的事自然不会乱说。
而且他这炼体境，跟别人本不是一回事。
这可是真正的禁忌。被人发现，哪怕他身在大秦军营，也会被自己人盯上。
匹夫无罪，怀璧自罪。
这个道理，秦祺心里清楚。”从未修炼过，十天炼体五重。”
“比武安君还夸张的天赋，确实吓人。”
“武安君是天阶骨，或许只是低品。秦祺这小子，说不定能到中品，甚至高品。”
“大秦有福了。”
点将台上，蒙恬面色沉稳，看不出半点波澜。
可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几乎要喊出声来。
章邯说的那些话，都是实话。
而蒙恬作为军中主将，知道的东西自然更多。
地阶高品的骨天赋确实已是顶尖，但大秦上层权贵清楚，地阶之上还有天阶。
章邯不知道，眼前的秦祺，就是天阶啊！
如今大秦天赋最强之人。
不过，蒙恬压下秦祺十天修炼带来的激动。
这件事只要上报，修为数据一定会引发波澜。大王会更关注北疆大营，彻底确认秦祺天阶骨的事，这绝对是好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校场上的测试渐渐到了尾声。
三千多名新兵全部检测完毕。
点将台上，站了十个人。
正是这次北疆第二主营测试修为的前十名。”禀报将军——”
测验结束以后，李信转身向蒙恬汇报。”禀将军，此次考核，未能踏入武道门槛的，一共八十七人。其余将士全部达标。”
听到这个结果，蒙恬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这个数字，本来就在他预料之内。
更何况，他心里有数——比起这三千人，秦祺一个人就够分量。不仅是他蒙恬这么看，大王那边也是这个态度。
蒙恬转过身，目光扫过校场上列队的兵卒，提高声音说道：“考核完毕，结果已定！”
“传承武碑，是我大秦历代镇军的重器，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每一回考核，都有上万将士亲眼见证，更不可能暗箱作。一切都是公正公开。”
“十天前，本将就说过。能在这十天里踏入武道的，留下来，留在北疆，受封爵位，做真正的秦之锐士。”
“武道进不了门的，还有那些天生没有骨的，一律调离北疆，分配到各地城池当地方兵，守城守地。”
“现在——”
“武道没入门的，回新兵营收拾东西。等侯调度，准备离开。”
蒙恬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内外。”是！”
那八十多个没入门的兵士一个个满脸沮丧，默默离开校场。
这一走，意味着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留在北疆，也做不成真正的秦之锐士。
不过，有失也有得。
虽然他们没法当锐士，没法靠军功出人头地，但当了地方兵，基本不用上战场前线，也算保住了一条命。
当然。
这种事情，不是自己能选的。全看武碑怎么测，看出不出天赋。
有武碑在，也没人敢故意压着修为、藏着天赋，想赖在后方不去战场。
这是所有将士必须过传承武碑这一关的真正原因。”恭喜各位。”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实实在在的秦之锐士了。”
蒙恬抬起手，看着校场上每一个站得笔直的新兵，脸上终于浮现了一点笑意。”从今往后，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受封爵位。领爵位俸禄，享锐士荣光。”
“誓死效忠大秦！”
“风！风！风！”
校场上，新兵们齐声高喊，喊得热血沸腾。
蒙恬微微一笑，抬手一压。
校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蒙恬，听他说话。”该测天赋，测修为了。”
蒙恬转过身，目光扫过秦祺、章邯，还有另外八个兵卒。
这帮人都是从三千多号新兵里出来的狠角色，个个修为都到了炼体三重以上，天赋也没低于玄阶的。
被蒙恬这么一看，包括秦祺在内，所有人眼里都冒光。
秦祺心里琢磨：“我这回拿了头名，赏赐肯定差不了。”
整个校场上千双眼睛全盯着这边。
蒙恬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人耳朵嗡嗡响：“大秦军中的规矩，新兵入了武道门，就能当大秦锐士，赐一级公士爵，领足岁俸，再分到各军侯营、万将营去。”
“天赋好的，直接赐两级上造爵，还能按修为给军职。”
他看向那八个体魄扎实的兵卒：“你们八个，修为都到了炼体二重。按军中规矩，赐二级爵，封伍长，每人赏一瓶炼体丹。”
这八个人里头，修炼才十天就到了炼体二重，已经算猛人了。
但秦祺，硬是到了炼体五重。
那八个兵卒满脸激动，齐刷刷弯腰：“谢蒙将军！”
蒙恬点点头，又看向章邯。”章邯，天赋上乘，炼体三重修为。按大王诏令和军律，赐二级上造爵，升什长，赏两瓶炼体丹。”
章邯脸上没多澜，不像那帮兵卒一样兴奋得不行，只是躬身一拜：“谢蒙将军！”
紧接着，蒙恬的目光落在秦祺身上。”秦祺，天赋上乘，炼体五重修为，北疆新兵里头的第一名。按大王诏令和军律，赐簪袅爵，升屯长，赏三瓶炼体丹。”
秦祺心里头一阵痛快，连忙躬身：“属下谢蒙将军！”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
军中头名，压了所有新兵一头。
别看簪袅爵和屯长听着不大，统兵也就五十号人。
可对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是秦王亲自给的殊荣。
大秦军队讲的就是公平公正，没军功别想封爵，没军功别想升官。
给天赋好的锐士赐爵封官，是当今秦王政破例开的先河。但位置也高不到哪去，真要往上爬，还得拿命去搏。
蒙恬自个儿就是例子。
他出身大秦将门，当年刚入伍也不是直接当将军，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战功，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蒙恬站在将台上，目光扫过眼前这十个秦兵。”你们十个，新兵赐一级爵，军中提拔，不是本将的意思，是大王的恩典。要谢，就记着大王这份恩。”
提到大王两个字的时候，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王权至上，没人能僭越。”大王圣恩，属下谨记。”
十个人齐声回应。
封赏的事办完了。
蒙恬转头看向校场上那三千多号新兵，声音提了起来：“站在这十个人身边的，天赋确实不错，十天功夫，修为就领先全军，比不少老兵都强。”
“但是！”
他话锋一转。”天赋是长处，可它不代表一切。”
“有天赋的人，不下苦功，修为也上不去。天赋差的，只要肯拼，照样能追上来。”
“更何况，咱们大秦军中，靠的是军功说话。”
“大王恩泽天下，只要是为大秦立了功的人，个个都有赏赐。爵位管岁俸、管资源，官阶管权位。”
“你们只要敌立功，为大秦开疆拓土，就什么都有。”
“这话，从惠文王那会儿起，就是大秦铁打的规矩。”
“军功这块，是大王亲自盯着。谁敢贪墨军功，就算本将动了手脚，大王也绝不轻饶。”
“所以，要是有人敢吞你们的功劳，你们尽管往上告。本将办不了的，有上将军。上将军办不了的，有大王。”
“今天起，你们就是大秦真正的锐士。”
“本将代表大王，只能给你们一个承诺——你们的敌之功，报国之功，一分都不会被吞掉。大秦所有的权位，都得拿军功来换！”
这番话，既是激励，也是警告。
告诉全军上下军功，谁也不能碰。
军功，归大王管。
所有锐士上战场，不光是替大秦拼命，更是替自己拼。”誓死效忠大秦！”
“风！风！风！”
校场上，新兵们热血沸腾，攥着拳头吼了起来。
大秦能强到这地步，军队能在战场上压着别国打，靠的就是这套军功制。
靠的就是拿命换来的公平晋升，不会被权贵截胡。
这道理，全天下只有大秦能做得到。”行，都回营吧。”
蒙恬点了点头，朝校场上的新兵说：“明天开始，陆续给你们分编到各军去。”
“谨遵将令！”
所有人躬身抱拳，齐声应下。
蒙恬说完，脚步匆匆地往台下走。
章邯走到秦祺面前，抱了个拳：“秦兄弟，回头见。”
秦祺也赶紧回礼：“回头见。”
章邯笑着开口：“下次再见，希望我能分到你那边去，一起为大秦打仗。”
秦祺应道：“这得看上面将军怎么安排了。”
章邯没再多说，摆摆手，直接走下点将台。
秦祺也跟着往下走。
他心里盘算着，在大秦军队里亮出天赋和实力，果然没错。
直接封了公士爵位，当了屯长。
对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来说，这起步高得离谱。
连章邯这种历史名将都落在我后头，他是地阶骨，我可是后天灵体，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整个大秦军队里，我天赋最强，前途一片光明。
刚下点将台，刘磊就迎上来，一拳砸在秦祺口。”好小子！”
“军中魁首！”
“公士爵位，屯长！”刘磊咧嘴笑，真心替秦祺高兴。
秦祺也乐了：“刘大哥，你说得对，当魁首好处真不少。”
在刘磊面前，秦祺没那么多拘束。
刚进军营那会，刘磊就处处照顾他。
后来他开始修炼，刘磊一有空就过来指点。
虽然那些指点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这人情，秦祺记在心里。
刘磊叹了口气：“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在军队混了六年多，才当了什长，你倒好，一上来就是屯长了。”
“我现在也才公士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