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我们就坐在这里吧。”
夏溪言在正对着马路的高脚凳上坐下,哈着哈气搓了搓手。
今天晚上是欧洲杯的预选赛。
捷克VS摩尔多瓦。
炸鸡店里。
正对着电视机的位置坐满了人。
反正夏溪言和苏巧巧又不看球,坐在窗户边上的位置正好,还可以看雪和夜景。
“老板,一个12寸的榴莲披萨,加2份炸鸡,还有薯条和半打啤酒。”
“好喽,您先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由于其他的食物都需要加工制作,服务员小哥哥先是拿上来了半打啤酒。
“今天本来还想约你下班去酒吧呢。”
“可是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是就算了吧。”
夏溪言无奈的耸了耸肩,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窗外的雪。
“都是我不好,害你陪我折腾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
带着苦涩麦香的金黄色啤酒,在杯子里不停的冒着汽泡。
两个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咖啡是成年人白天的酒,酒是成年人夜晚时的安眠药。
只有尝遍了生活的苦,才会不知不觉地爱上这种味道。
身后看球赛的男人们,都在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机。
他们一共分成两拨。
一边支持捷克,一边支持摩尔多瓦。
摇旗的呐喊声,在她们两个人身后震耳欲聋。
夏溪言和苏巧巧像是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了一样,顿时心里面也没那么沮丧了。
这时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在门口停下。
一个头戴黄色兔耳朵头盔,身穿黑色棉衣的年轻男人下车,走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查看内容。
然后拿起柜台上的一袋外卖,转身就走。
这家店的生意不错,除了坐在店里堂食看球赛的人,外卖订单一个接一个的。
服务员小哥哥把夏溪言她们两个的餐点端了上来。
夏溪言叼了一根薯条在自己嘴里。
准备扫码付款,却发现了自己的微信零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5W块钱。
正在她琢磨着想要想查看往来记录时。
苏巧巧却瞧着那一身黑衣,带着兔耳朵的外卖员有点眼熟。
她大喊一声道:“糟了!他是来偷外卖的!”
苏巧巧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呐喊,吓得夏溪言差一点儿把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屋子里看球赛的人,也全部都向她看了过去。
“之前我们店里丢过好几次咖啡和奶茶。”
“隔壁的店也丢过寿司和烤肉拌饭。”
“公安局调查过监控早就已经确定了是他。”
“只是一直都没有抓到。”
“因为他经常的换其他的地方作案。”
苏巧巧的一番话,让披萨店的老板也想起来了,自己的店近期的确丢过很多次外卖。
再看看门口,刚走出去的那个男人。
听见苏巧巧大喊的时候,早就心已经虚了。
只见那偷外卖的贼刚准备跑。
炸鸡店的老板和几个看球赛的热心市民,一并追了出去。
于是,在下着皑皑白雪的冬日街头。
上演了一起,热心市民勇斗无耻外卖贼的高清大片,也成为了金阳区公安分局,史无前例最快的一次出警。
…………
外卖袋子里的披萨和炸鸡被压的稀巴烂。
丁磊和几个警员赶到现场时。
那个偷外卖的贼,已经被按倒了地上。
十几分钟后……
被压得稀巴烂的外卖成为了证物,被放在了公安局的桌子上面。
夏溪言和苏巧巧,正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闻着一阵一阵飘过来的肉香,干巴巴的直咽口水。
“早知道刚刚先吃点东西就好了,我就吃了一根薯条。”
“我不也是,我连一根薯条都没吃,就只喝了一口酒。”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等待着屋子里的几个男人审讯。
虽然她们俩个没有动手。
但是如果没有提供线索,那几个男人也不会大打出手不是。
正在这个时候,丁磊拿着个小本本走了进来。
好像是偷外卖的贼和几个男人那边的案件调查,全部都有了进展。
“虽然几个热心市民合起伙来抓到了偷外卖的贼。”
“而且你们也是出于好心提醒了外卖商家。”
“但是下一次如果遇到这一类的事情,你们还是应该先报警才对。”
“毕竟如果有人受到了伤,那就麻烦了。”
丁磊这一次化身成了正义的一方,在两人面前说道。
夏溪言和苏巧巧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还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走了。
丁磊却又接着说道:“介于这次的事情做为警告。”
“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你们需要有家属来认领才能从这里走。”
他给夏溪言和苏巧巧两个人倒了杯热茶。
坐在椅子上的夏溪言和苏巧巧面面相觑……
“我们大家都认识,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对啊,我们今天下午不是都已经认识了吗。” 苏巧巧一改之前的口风。
识大体、知进退,一直都是她们两个人的优良的品质。
丁磊摇了摇头:“认识也不行。
“而且就是因为认识,这个案子我本来是应该回避的。”
夏溪言委屈道:“那怎么办?你就真的一点也不能通融?”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啊。”
“我们俩个又没动手。”
苏巧巧在一旁用力的点着头。
是的,她们两个真没动手,只是动了动手机,拍了几个视频而已。
丁磊一脸严肃:“真的不行,这是规定。要不然,你们俩个再商量商量?”
“两个人能请来一个家属,签个字就行。”
丁磊把这句话说完,就出去继续工作了。
苏巧巧把期待的眼神投向了夏溪言。
“言言,你是知道我的,我的父母都不在京北。”
“这件事情只能靠你了。”
夏溪言叹了口气:“那怎么办,这都几点了,夏老头应该早就已经睡觉了。”
这要是大半夜的把他从被窝子里提溜出来,上公安局来接自己,还不给自己骂到天亮。
而且搞不好夏老头还得让自己搬回家去住,那岂不是连自由都没了。
夏溪言拿着一次性纸杯,在屋子里面急得来来回回的踱步。
在她大学毕业之后出国的这两年里,与她唯一有联系的人就只有苏巧巧了。
她翻遍了所有的手机通讯录, 最后还是那三个字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夏溪言把心一横,一咬牙一跺脚的说道。
“算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条,要不咱还是找韩嘉逸吧。”
苏巧巧愉快的点了点头。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就算是夏溪言说找太上老君来帮忙,她也是同意的。
当然前提是她能找来。
…………
韩嘉逸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了大约有二、三个小时后。
被一段并不太美妙的手机铃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