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经脉,在混沌鸿蒙气的冲刷下,变得如同混沌脉络一般,坚韧无比,宽阔如海;骨骼被鸿蒙之气浸润,变得如同鸿蒙之基,坚不可摧;血肉之中,缓缓流转着源韵,哪怕只是炼气境,已经有了徒手碎山岳的基。
“原来这就是修仙的感觉。” 林樾心里暗暗感叹。
之前他练了三年淬体境,连门槛都摸不到,不是他笨,是他的身体本不适合武道的气血修炼。他的混沌灵,天生就是为了修仙而生的,强行练武道,就好比让鱼去爬树,能成才就怪了。
现在走上了正确的路,一切都水到渠成。
不知道过了多久,涌入体内的混沌鸿蒙气,终于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凝聚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灰蒙蒙的种子。
种子落地,源火初燃。
混沌鸿蒙种,成了!
几乎是同时,一股玄奥的力量从种子中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神魂像是被点燃的源火,瞬间清明,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在了他的脑海里,连墙角蚂蚁搬家的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炼气境,成了!
林樾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七彩的流光,随即隐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之前三年都没突破的淬体境,此刻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哪怕是气血境的武者,单论肉身强度,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更别说,他还觉醒了炼气境的核心神通 —— 混沌鸿蒙眼。
林樾心念一动,混沌鸿蒙眼瞬间开启。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墙壁、桌椅,都变成了透明的状态,他能清晰地看到墙体里钢筋的纹路,能看到楼下街道上行人身上的气血流动,能看到天地间灵气的每一丝流转轨迹。
他甚至能透过墙壁,看到隔壁的王大爷,正鬼鬼祟祟地把一沓现金藏在床板底下,还左右张望,生怕被老伴发现。
林樾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神通刚开,先看了个大爷藏私房钱的现场直播,也是没谁了。
他收回目光,心里了然。这混沌鸿蒙眼,可观万物本源,洞察一切虚妄。别说藏私房钱了,以后遇到妖兽,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弱点;遇到阵法,一眼就能找到阵眼;遇到伪装,一眼就能看破本质。
简直是开挂级别的神通。
林樾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念一动,一丝灰蒙蒙的混沌鸿蒙气,在他的指尖缓缓跳动。
这一丝气息,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别说是赵峰那种地级天赋的武者,就算是武师境的强者,挨上一下,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远处那高耸入云的江城城墙。城墙之外,是连绵的黑风岭,里面藏着无数嗜血的妖兽,是这个世界所有普通人的噩梦。
但现在,林樾的心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满腔的热血。
十年隐忍,一朝觉醒。
这个以武唯尊的世界,所有人都觉得修仙是废柴之路。
那他就用这混沌灵,用这《混沌鸿蒙诀》,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无敌修仙路。
让这个世界的人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道本源。
当然,在那之前。
林樾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房东昨天贴的催租纸条,嘴角抽了抽。
先定个小目标,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了。
不然混沌道尊还没当成,先被房东大妈赶出门,那可就太丢人了。
清晨六点,城中村的破出租屋门,就被拍得震天响,伴随着房东大妈穿透力拉满的大嗓门,整栋楼都跟着颤了三颤。
“林小子!开门!别跟我在里面装死!”
“上个月房租拖到这个月,今天再交不上,我就把你那吱呀乱响的破床扔出去当柴烧!顺便把你那漏风的窗户焊死,让你跟城外的妖兽作伴去!”
林樾顶着一头乱毛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内心疯狂吐槽。
好家伙,混沌道尊还没当上,先被包租婆到要睡大街了,说出去怕是要被诸天万界的修仙者笑掉大牙。
他昨天靠着《混沌鸿蒙诀》突破炼气境,一打坐就到了后半夜,刚睡了没三个小时,就被这魔音灌耳叫醒。他趿拉着拖鞋打开门,就看到房东大妈叉着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写满了 “今天不给钱就别想活”。
“王姨,再宽限我一天,今天之内,房租肯定给您交上。” 林樾打了个哈欠,语气淡定得很。
王姨上下扫了他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你那点遗孤补贴,刚够你吃饭,哪来的钱交房租?我可跟你说,别去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咱们基地市的巡防队,可不是吃素的!”
这王姨看着凶,其实刀子嘴豆腐心。这十年,要不是她时不时给林樾塞两个馒头,宽限他房租,他怕是早就饿死在出租屋里了。
林樾笑了笑:“放心吧王姨,正经来路的钱,下午就给您送过来。”
王姨将信将疑地看了他半天,最终还是撂下一句 “下午五点前见不到钱,我真锁门了”,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关上门,林樾掏出手机,给胡文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秒接了,对面传来胡文咋咋呼呼的大嗓门:“樾子!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正想找你呢!我爸说要给你摆一桌,庆祝你觉醒混沌级天赋!”
“先别庆祝了,” 林樾无奈道,“问你个事,想搞钱的话,去城外猎妖兽,是不是来钱最快?”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胡文震耳欲聋的:“啥???你要去黑风岭???樾子你别想不开啊!那地方可不是你家楼下小卖部!最低阶的铁毛猪,都能把淬体境的人撞个半死!你刚觉醒天赋,连气血都没练过,去那不是送菜吗?”
“放心,我有谱。” 林樾语气平静,“你就说,能不能带我出城吧。基地市规定,没有武者证,不能随便出城门,你天级天赋,应该有这个面子吧?”
胡文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最终咬牙:“行!你在哪?在家等着!我马上到!你敢自己偷偷出门,我跟你绝交!我爸给我找的两个保镖,我都带上,保准万无一失!”
没等林樾说话,电话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