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靠在火堆边,缓过那阵腹痛,脸上又挂上了几分得意的笑。
想着之后能做的事,忍不住发出“给给给”的笑声。
柳青青忍不住笑了笑,“噗,你的笑声好猥琐啊。”
“嗯?是吗?没办法,我太高兴了。”
“嗯?高兴?”
苏白指了指洞口方向那庞大的鳄鱼身躯,乐呵呵地对着柳青青说道。
“你可别光觉得吓人,这玩意儿可是宝贝疙瘩。”
“这鳄鱼肉紧实,烤着吃、炖着吃都香,够咱们俩还有俩狗子吃好几天,彻底不用愁食物了。”
他说着,视线落在鳄鱼那身粗糙坚硬的皮上,眼睛都亮了几分。
“至于这皮,用处可就更大了。”
“这鳄鱼皮厚实又耐磨,处理净晾之后,能做皮甲穿在身上,做成鞋垫子防着脚底板。”
“往后在这林子里碰到野兽,也能多一层防护。”
“还能裁成皮子做绑带、做护腕,甚至能缝个简易的背包,装东西装草药都方便。”
柳青青听得一愣一愣的,刚才还满心都是后怕与担忧,此刻被苏白这轻松的语气带着,竟也跟着对这吓人的鳄鱼生出了几分期待。
“真……真有这么多用处啊?”
她小声问道,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具庞然大物。
“那可不。”
苏白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一旁凑过来蹭他手心的大哈,嘴上嫌弃,语气却没半分真恼。
“要不是这傻狗往河里冲,惊动了这大家伙,我也不至于跟它在水里硬碰硬,还挨了一下。”
“不过也算值了,这么个大家伙,够咱们撑好久了。”
大哈像是听懂了他在说自己,耷拉了两下耳朵,又亲昵地用脑袋拱了拱苏白的胳膊。
二哈也慢悠悠走过来,守在两人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柳青青看着苏白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神采奕奕的模样,心里那股慌乱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
她拿起一旁还热着的竹笋,递到苏白嘴边,嗔怪道:
“知道你厉害,先别想那些皮啊肉的了,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你都晕了这么久,再不吃东西,身体哪扛得住。”
苏白也不推辞,张口咬下软糯的竹笋,嚼了两口,又看向火堆,琢磨着开口:
“等我缓过来,今晚就把这鳄鱼处理了。”
“先割点肉烤上,尝尝鲜,剩下的用烟熏着,能存更久。”
“这皮子也得趁早处理,不然放坏了就可惜了。”
………
柳青青捧着竹笋坐在苏白身边,火堆噼啪一声炸出点火星,映得她脸颊暖暖的。
她小口咬着竹笋,轻声叹了口气:“其实没流落之前,我的子……也挺没意思的。”
苏白侧头看她:“没意思?都有私人游轮了还没意思?”
“嗯,没意思。”
柳青青指尖绕着一缕头发。
“家里安排好一切,上学、毕业、进公司,连几点回家、跟什么人来往都管得死死的。”
“每天重复一样的事,见一样的人,说一样的话,像按剧本活着。”
苏白顿时乐了:“不是吧大小姐,你这叫无趣?”
“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这种安稳子,你居然嫌无聊?”
“本来就无聊嘛。”
柳青青小声嘟囔。
苏白只笑着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火堆,目光也沉了下来。
“我跟你可不一样。”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不在了,家里条件也一般。”
“后来进了部队,性子野,是队里出了名的刺头,没少挨训,关禁闭、加练都是家常便饭。”
柳青青没打断,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火光在他轮廓上柔和地跳动,平时咋咋呼呼的人,一说起过去,眼神里多了很多她没见过的温柔。
“那时候多亏了我们班长。”
“他不像别人那样光骂我,一直把我当亲弟弟疼,犯错了罚我,可也手把手教我、拉着我改。”
“慢慢磨着磨着,我才没那么毛躁,人也沉静下来了。”
他说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满是怀念。
“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真的很感激他。”
“我这次中彩票,第一时间就跑去告诉他,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恭喜你’。”
“我当时就想分他一半,他立马眉毛一竖,说‘你这是在侮辱我’。”
“他说他不吃白来的东西,还跟我念叨,以后买房买车、娶媳妇都要花钱。”
“他还说自己长得不好看,大不了以后一个人过一辈子,没什么需要钱的。”
“可我觉得他一点都不丑。”
“不贪便宜、不低头、不靠别人,这样的人,才是真的帅,真的酷。”
“我一直都很崇拜他…”
柳青青就这么静静听着,心里软乎乎的,嘴角也跟着轻轻上扬。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
洞口的大哈突然猛地炸毛,狂吠不止,叫声里全是凶狠的警惕,尾巴瞬间绷得笔直。
嗯?!
苏白脸色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一下站起身,眉头瞬间紧锁。
“怎么了?”
柳青青心里一慌,刚要探头,就被苏白伸手轻轻拉住。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严肃。
“别说话,抱着二哈,赶紧躲到角落去,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柳青青不敢多问,连忙抱起凑过来的二哈,缩到洞最内侧,大气都不敢喘。
苏白缓缓挪到洞口,撩开遮掩的藤蔓,眯眼往外面漆黑的树林里望去。
夜幕沉沉,只有远处几点微弱天光。
而树林边缘,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幽幽的、冰冷的绿光。
一双、两双、三双……
密密麻麻,在黑暗中来回移动,死死盯着洞口方向。
苏白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狼群。
而且看这数量,绝不止一两只。
是…那鳄鱼的气味吸引他们来的吗?
路上留了血迹…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