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中央,林琅刹住了脚步。
这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哭声来源在一个废弃铁桶上。
上面摆着一个平板,林琅走过去,当她看清楚平板里的视频时,整个人的血液一瞬间彷佛要被冻住了。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摆在一个铁制托盘上,他浑身没有穿一件衣服,不知是他原本的肤色是这样还是被冻的发紫,此刻的孩子从小脚丫到额头的皮肤都是紫色的。
他瘦小的四肢被人为的捆住了,可怜的孩子只能用小嘴大声哭喊着表达不适。
小娃娃比筷子还细的手指不安的舞动着,生存本能使他想要挣脱束缚去扯掉手肘位置抽血管,那抽血管比小婴儿的手指那么粗,正在涓涓的往外抽取嫣红的血液。
顺着那抽血管,可以看见小婴儿旁边似乎坐着一个人,不过视频里只露了他一只手。
那只比婴儿二十个还粗的手臂此刻正在把小婴儿的血液转移到他的体内。
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小婴儿最初嘹亮的啼哭渐渐开始变弱,他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透的眼泪,他那双懵懂的眼睛看向镜头,林琅居然从小人儿的眼里看到了求生欲。
幼崽纯净的眼眸装着祈求,痛苦,那种无法言语的可怜样,看的林琅心痛无比。
“畜生!畜生!”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啊啊啊!放了他,放了他啊!”
林琅崩溃极了,说真的,她无法确定这个小孩是不是妹妹的孩子,那个她亲自从妹妹肚子里剖出来,她没来得及多看几眼的孩子。
刚出生的小孩都长的差不多,更何况林琅之前并没有看到妹妹儿子睁眼的样子。
琳琅心中明白,这不太可能是妹妹的孩子。
可当她凝望那可怜无助被泪水打湿的眼眸中,她已经自动了代入进了这是妹妹的孩子。
如果她昨晚不是恰巧遇到偷孩子的张红梅,那么现在躺在托盘中的就是他的外甥。
“啊啊啊!你们在哪?为什么要这么做?畜生,你们在哪?”
林琅不忍心再多看一眼那小小的可怜身影,她崩溃的拎着钢管在四周敲敲打打,每一个看似可以的地方她都要看一遍敲一遍。
不管她敲的多大声,幼崽虚弱的啊啊哭声总是能传进她的耳朵里。
就在她崩溃之际,幼崽的哭声忽然停了。
“不要啊!”
林琅扔下钢管,扑到了平板面前。
原本青紫的瘦小娃娃身体已经变的灰白,唯有那红色的抽血管还在刺眼的工作着。
小孩已经咽了气,而他们并没有停止,仍然试图榨孩子最后一滴血液。
嘭!
无处发泄的林琅一脚踢开了一旁的铁桶。
“别让我找到你们,我会让你们后悔!”她的双眸比那血管里的血还红。
她双手撑在放置平板的铁桶上,因为过于气愤,那铁桶都在微微震颤。
“哈哈哈哈哈!他们说让我陷害你人,但我改变主意了。”
画面被切开,一个戴着面具,明显使用了变声器的人出现在林琅面前。
“刚才你从那具尸体上拔走的刀上面沾满了你的指纹。”
“你知道死的那个人是谁吗?”
“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
“这里有你们搏斗的痕迹,刀上有你的指纹,我不想让你有翻盘的机会,这位林士官是吧?如果你因谋高官之子潜逃,你觉得这种戏码怎么样?”
“啧啧啧,我就喜欢看你们底层人这种无能的愤怒。”
“你不是想知道我要拿你外甥怎么样吗?诺!刚才我已经告诉了你答案。”
“我12小时内一定会让你的外甥也经历一次,怎么样?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恨不得了我?”
“哈哈哈哈哈哈!”
“那又怎么样?底层的渣渣!”
“那又怎么样呢!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着林琅每神经,她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手深深扣住铁桶边缘,被她扣住的地方已经往里凹陷了一大块!
猖狂!不可一世!疯子!
林琅狠狠的瞪向视频里的人,她看不到他的长相,看不清他的眼睛,不清楚他真实的声音,可她仍然死死盯着他因为猖狂大笑后仰的脖子。
左边脖子上一颗芝麻大的黑痣是她唯一能死死记住的特征。
那又怎么样呢?
那个疯子不屑的嘲弄着,他如此自负,在他眼里,林琅不过是临死前知道些许真相的死人罢了。
“好了!这位林女士,你该在世界上消失了!”
男人突兀的停住猖狂的笑,这话说完后,平板忽然黑屏。
林琅双手从铁桶上离开,右手拿刀,左手摸向腰间的铁棍。
他们要嫁祸她人,并要她灭口。
“嘿!”
就在林琅转过身警惕的看向四周时,那黑屏的平板里忽然又响起了充满嘲弄味道的笑。
林琅皱着眉,转身看向平板。
就在她转身的这一瞬间,那台黑屏的平板突然爆炸。
爆炸瞬间,有不正常的粉末飘散出来。
林琅急忙后退。
可惜那粉末已经被她吸入了鼻子当中。
是毒药?
她心中大感不妙,急忙向着厂房外狂奔。
还没跑出十几步,本就才从当中苏醒的她再次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林琅一头栽倒在地。
三分钟后,有三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孙哥,你说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她们凭什么跟老板作对?”
“可怜那不可一世的余公子,连怎么得罪老板都不知道,就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说话的男人朝倒地的林琅狠狠踢了几脚,见她动也不动,顿时讥笑出声。
“别废话,警察在找她,我们得比警察动作快,把她装进铁桶里,我现在不能露面,你们做事小心点,老板是要弄死她,不是半路被警察找到,懂吗?”
孙乐并没有和之前袭击警车一样戴着面罩。
他的外表很普通,属于丢在人群中不会被漂亮姑娘多看一眼的那种。
可他的眉眼藏着无数狠厉,只是微微一瞥,身上威压顿现,原本讥笑出声的男人立刻正经起来。
“孙哥放心!”
男人给另外一个没说话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把林琅抱起,像丢垃圾一样丢进了铁桶里。
“我这就给她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