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镇山醒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苏家庄园炸开。
半个小时之内,苏家所有在江城的嫡系亲属全部赶到。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女挤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睁着眼睛、甚至能微微点头示意的老爷子,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
“这……这怎么可能?”
苏若雪的二叔,苏镇山的次子苏文斌,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身后站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此刻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若雪,这位就是……林先生?”
苏文斌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笑容,快步走到林风面前,双手抱拳:
“林先生大恩大德,苏家上下没齿难忘!我是苏文斌,若雪的二叔,以后在江城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林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注意到,苏文斌的笑容虽然热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妙的僵硬。而且,他身后那几个私人医生,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不敢与林风对视。
但林风没有深究。他对这些豪门内部的弯弯绕绕没什么兴趣。
“林先生,请跟我来。”
苏若雪此时已经擦了眼泪,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山女总裁的冷艳模样,只是眼眶还微微泛红,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她亲自领着林风,穿过庄园曲折的回廊,来到了一栋独立的豪华客房。
“这是给您准备的房间。有任何需要,随时按床头铃,会有专人二十四小时待命。”苏若雪站在门口,语气恢复了公式化的清冷,但眼神却不敢直视林风的眼睛。
“嗯。你也去休息吧。”林风淡淡地说,然后关上了门。
他看着眼前这间足有他出租屋十倍的豪华套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城中村霉味刺鼻的破单间,到苏家庄园的总统级客房,这转变的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感慨。
林风脱掉身上那件沾着消毒水味的地摊T恤,走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水流顺着腹肌的沟壑淌下。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手术时的那一幕——
苏若雪踮起脚尖,用冰丝手帕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水。
她靠得那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绒毛,近到那股DIOR香水味混合着年轻女性独有的体香,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剂般钻进他的鼻腔。
更要命的是那个弯腰的动作。
白色真丝衬衣的领口敞开,那两团被黑色蕾丝包裹的惊人饱满,以及那道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深邃沟壑……
“呼——”
林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关掉了水龙头。
而此刻,苏若雪正在自己那间足足有五十平米的豪华浴室里。
她褪去了那身象征着权势与冰冷的白色职业套装,将身体缓缓沉入飘满玫瑰花瓣的恒温浴缸中。热水包裹着她雪白细腻的肌肤,蒸腾的水汽让她的脸颊泛起一层诱人的绯红。
但她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
他徒手撕碎支票时的狂妄。
他一指点废威廉姆斯时的霸道。
他专注手术时,那张侧脸上满是汗珠却稳如泰山的冷静。
还有……他居高临下,用手指挑起她下巴时,那股让她浑身发软的侵略性。
“苏若雪,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将那个男人的身影驱逐出脑海。
但本做不到。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自己跪在病床前嚎啕大哭,而他站在一旁,如神祇般俯视着一切的那个画面。
那一刻,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或者说,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彻底摧毁、碾碎、然后重新塑造。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强大,神秘,狂妄,却又在关键时刻冷静得可怕。
与她那些在商场上尔虞我诈、满身铜臭的追求者相比,这个男人简直像是从另一个次元降临的神明。
苏若雪睁开眼,看着水中自己若隐若现的胴体,咬了咬红唇,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举动。
她起身,擦身体,没有穿平里那件保守至极的纯棉睡袍,而是从衣帽间最深处,拿出了一件她买了很久却从未穿过的香槟色真丝吊带睡裙。
这件睡裙丝滑如水,两极细的吊带堪堪挂在圆润的香肩上,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堪及大腿中部。
苏若雪穿上它,看着镜子里那个判若两人的自己——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冰冷,多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女人味。她深吸一口气,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散发出沐浴露的清香。
然后,她从酒柜里取出一瓶82年的拉菲和两只高脚杯,赤着脚走向林风的客房。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林风刚洗完澡,只穿了一条宽松的休闲裤,着上身。
他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几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淌过膛上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开门。
门外的画面,让林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下,苏若雪正低头站在那里。
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两细得仿佛一碰就断的吊带下面是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锁骨。真丝面料极薄极滑,将她前那惊人的弧度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没有穿内衣。
裙摆下,两条修长雪白的美腿完露在空气中,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十小巧的脚趾涂着淡淡的裸粉色甲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长发下,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带着酒意般的红晕,眼波流转间,竟是毫不掩饰的情意。
“林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颤抖,与白天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判若两人。
林风侧身让开,苏若雪低着头走了进来,在床上坐下。
寂静。
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我爷爷说,大恩不言谢。”
苏若雪打破沉默,拔开红酒的软木塞,将两只高脚杯斟满。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妖艳的光泽。
“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林风靠在墙边,双手环抱在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苏若雪仰头灌下半杯红酒,酒精给她的脸颊染上一抹更加诱人的绯红。她突然站起身,走到林风面前,仰头看着他。
“那我不说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踮起脚尖,两只雪白的手臂勾住了林风的脖子,将那两瓣柔软滚烫的红唇,毫无保留地印在了林风的嘴上!
生涩,笨拙,却又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林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听到她那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脏,能闻到她唇齿间红酒的醇香与沐浴露清香的混合。
她的吻技极差,只是徒劳地用自己的唇去碾磨林风的嘴唇。
但这个吻只持续了三秒。
林风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从身上轻轻推开。
苏若雪愣住了。她眼眶泛红,带着不解和屈辱看着林风。
“为什么?”
“苏总,你喝多了。”林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救你爷爷,不是为了这个。”
“如果我说,我愿意呢?”苏若雪咬着红唇,声音颤抖,她伸手,轻轻抚上林风的膛,“如果你愿意,整个苏氏集团都——”
林风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打断了她的话。
“等你明天酒醒了,如果还想说这句话,再说不迟。”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我救你爷爷,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苏氏集团的总裁。而是因为你跪在我面前时,是真心为了你爷爷。”
“比起白天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现在的你,可爱多了。”
说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苏若雪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她的一切,却偏偏在最后一刻推开了她。
这比直接拒绝,更让她的心乱成了麻。
她咬紧嘴唇,转身跑出了房间。
林风关上门,看着床上留下的那瓶拉菲和两只空酒杯,感受到指尖尚且残留着真丝的滑腻触感,苦笑一声。
“还真是……考验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