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事吃过晚饭,陆逍遥拿起手机给梁璐打电话。
梁璐在电话里嗔怪道:“原来你还记得我呀,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忙,真的太忙了。”
陆逍遥说,“刚和同事吃过饭,喝了点酒,你来接我吧。”
“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你。”
梁璐暧昧地低声道,“那我穿黑丝……。”听着梁璐柔绵的声音,陆逍遥的火一下子窜上来了:“我等你……”
市政府大楼的轮廓在后视镜里渐渐模糊成一片零星的灯火。陆逍遥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车窗外的梧桐树影一波一波滑过他微微泛红的脸。
喝了点酒,神经松弛下来,一整天的疲惫反而被酒精发酵成了另一种更慵懒的东西。
梁璐的车停在了职工宿舍楼下。
她今晚开的不是那辆张扬的法拉利,换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显然是为了照顾陆逍遥的身份。车熄了火,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到了。”梁璐偏过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像两颗星子。
陆逍遥没说话,只是伸手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去。他一只手撑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按住了梁璐放在排挡杆上的手背。
“璐姐。”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带着酒后的微哑,像砂纸轻轻擦过木头表面。梁璐被他这一声叫得心跳漏了半拍,还没来得及应,陆逍遥的吻就落了下来。
车厢里的温度迅速攀升,呼吸声渐渐急促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梁璐才微微偏开头,口起伏着抵着他的额头说:“上楼再说。”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梁璐锁车的时候手都有点抖,钥匙对了好几次才进锁孔。陆逍遥站在她身后,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从她的耳垂滑过,梁璐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战,又忙活了一个小时。
两个人躺在床上,互相温存。
“逍遥,做市长的秘书很累吧?”
陆逍遥望着夜色中的梁璐,道:“我现在才知道市长秘书的权力有多大,那些局长书记,接到我的电话,那态度恭敬得简直就像是在跟周市长说话一样。”
梁璐笑道:“那你现在小人得志了。”
“这个词用得不恰当,什么叫小人得志呀,我现在是如履薄冰,提心吊胆。”
“你有什么提心吊胆的,谁敢不给你面子?”
“一言难尽。”
梁璐话音一转道:“逍遥,我爸让我这周务必带你去家里一趟,你是怎么想的?”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去肯定是要去的,就是他老人家认同我吗?”
梁璐笑了:“没想到,还有你怕的时候。”
“不是我怕,你爸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我要是平民百姓,当然不怕他,可我现在不是秘书嘛,他老人家一不高兴就让我滚蛋了。”
梁璐噗呲一笑:“想不到啊,你也是官迷。”
“不是官迷,我是真的想做点事,但是手中没有权力就没有言权,更别说做事。”
陆逍遥嘘了一口气,“不说这个了,你呢,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有点无趣,逍遥,我想去创业了。”
“这两年,我小姨在国外的公司效益也不太好,我想在这方面做一番,你支持么?”
梁璐的话,让陆逍遥认真的琢磨。
名义世界的时间线里,梁璐最后的结局并不好。
她被祁同伟冷落,被权力架空,从一个呼风唤雨的官二代变成了一个困在婚姻牢笼里的怨妇。
如今梁璐和自己结成伴侣,走一条商路,或许能焕发新的人生。
“我支持你。”陆逍遥思考结束,认真的回复梁璐。
第二天,陆逍遥匆匆陪梁璐吃了口早饭,打个车就到了京州宾馆。
昨天吃饭的时候,陆逍遥询问了黄鸣,领导晚上的住所,得知是住京州宾馆,就准备今天一大早来接市长,哪怕是陪着走几步也是极好的,而且这也算自己的工作。
七点三十,陆逍遥到房间的时候,周明山已经吃了早饭。
周明山正准备出门,看到陆逍遥过来一愣:“逍遥,这两步路,还用来接我呀?”
陆逍遥笑着回话:“老板,我要是不来,别人会说我没规矩了,而且还影响您的权威,路上陪你说说话也好着了。”
“哈哈,你这小子,心思还蛮多的么。”
陪着周明山到了政府办,陆逍遥就快步先去回了办公室,照例检查卫生,泡了杯浓茶,然后坐等今天开张。
陆逍遥估计今天是闲不下来,按规矩这两天大部分单位领导都会来,还要抽时间写报告,这可真是一个考验人的任务。
陆逍遥沉下心来开始写报告,这一写一忙活一天就过去了。
陆逍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4.30了,看了一眼门外,已经一个领导也没了,领导们也是识趣,到了时间就自己走了。
毕竟,要给市长留下私人空间。
趁着这会没人,陆逍遥拿着报告走了进去。
陆逍遥推门进去的时候,周明山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右手还握着一支钢笔,笔帽都没套上。
听见脚步声,周明山睁开眼,目光在陆逍遥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落到他手里那份厚厚的材料上。
"写好了?"
"写好了,市长。"陆逍遥双手把报告递过去。这份报告他前前后后改了四稿,昨天晚上在梁璐那儿折腾完,等她睡着了,自己又爬起来对着台灯改到凌晨三点。此刻递出去,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但面上还得绷着,不露出半分忐忑。
周明山接过报告,没有立刻翻看,而是把它放在桌面上,用钢笔压住一角。他抬头看了陆逍遥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坐。"
陆逍遥依言坐下,屁股还是只坐半边。
周明山翻开报告第一页,目光扫过标题:"京州市经济发展现状、问题与对策建议"。标题中规中矩,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微微点头,继续往下看。
办公室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陆逍遥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