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
林小兮的俏脸，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文庄皇太后立刻抬手给李瑾一个大碧兜，疼得李瑾倒吸一口凉气。
“做错了就好好道歉，说什么羞辱欺凌是为人家好！”
“你脑子有病还是本宫的脑子有病！”
“皇祖母！”
李瑾委屈地说，“您听孙儿解释嘛！”
文庄皇太后小心翼翼地问林小兮，“孙媳妇，听听他如何狡辩？”
林小兮呵呵一笑，“好，让他狡辩一下！”
“皇祖母，不是狡辩！”
李瑾认真地解释，“孙儿的情况不容乐观，就算能安然活下去，这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了，不想坑害任何人。”
“孙儿向父皇提出过解除同林国公府的婚约，无奈父皇说了，林国公对大衍功勋卓绝，赐婚了就不可能更改，而且父皇厌恶孙儿，最近都不愿意见孙儿。”
“孙儿深知林国公府悉心培养出来的嫡女，必然抱以极高的期待，孙儿成了这样一个······废人，登顶无望，林国公府肯定后悔求父皇赐婚，只是皇家的婚，没有足够的理由，林国公府不敢退。”
“于是，孙儿便对外公布那些话，比如承诺周婉约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碰正妃，让其守活寡之类，为的就是给林国公府退婚的理由。”
“意外的是，林国公府却没有据此去合理退婚，坚持将林小姐嫁入秦王府。”
“所以，孙儿只能用公鸡与林小姐拜堂，甚至洞房，今还让人将这事传扬出去，为的就是激怒林国公府，到秦王府来接走林小姐。”
“同公鸡洞房这事，虽然很羞辱人，但是，这变相证明了孙儿没碰林小姐，她属完璧之身，以林国公府的权势，不难再给她找个优秀的夫婿。”
李瑾歉然地看向林小兮，叹息一声。
“林小姐，本王并不想如此，只是不这样的话，无法让你脱离这个苦海。”
“你对秦王府的现状一无所知，本王这种废人的状态，也许会得到怜悯而苟活下去，但是谁知道呢？”
“本王也有可能随时下，你何必趟这浑水，年纪轻轻的就来秦王府陪葬呢？”
林小兮一直盯着李瑾，很容易能判断得出来他有没有撒谎！
显然，李瑾说的都是真的。
李瑾这样做，换成一个稍微疼爱女儿的家庭，断然不会让自家女儿受到如此糟践。
特别还是精心培养出来，寄予厚望的嫡女。
李瑾所为，也算是想尽办法来拒绝林国公府了。
她会遭受如此羞辱，最重要的是林国公府，而不在李瑾。
这让林小兮对李瑾的印象，有了那一点点的改观。
他是一个死舔狗没错，却还不至于丧心病狂！
文庄皇太后顿时就是一喜，急切地对林小兮说，“孙媳妇，本宫就说了，瑾儿打小就是一个好孩子，断然做不出对一个女人如此下作的行为。”
“原来如此，他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丝毫不怀疑李瑾，因为她了解自家的孙子，毕竟她虽是死了，魂魄一直留在甜水阁中，悄悄地看着李瑾长大。
她是皇家的过来人，是最后的胜出者，知道皇家的皇位竞争之残酷无情，李瑾就算是成为一个废人，只是，他之前声名显赫，影响力很大，成废人也不一定真的安全。
她对李瑾愈加心疼，没有向林小兮请示，手一抬，魂力牵引，倒在地上的轮椅立了起来，再伸出手去，将瘫坐在地的李瑾扶坐于轮椅上。
屁股碰到轮椅的李瑾，疼得眉头一皱，还是强行忍了下来，一声不吭。
自家皇祖母，那是绝对认真的，小时候挨打也是这样，直接按在桌子上就大巴掌招呼，打完之后又心疼地亲自上药。
文庄皇太后抱怨地说，“你明知道在皇家生存，必须要做到最强，为何要为一个女人自废武功，将刀柄送到别人手上？”
李瑾苦笑一声，“皇祖母，这事很复杂，一时之间无法跟您说清楚，总之孙儿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文庄皇太后，那样会勾起皇祖母回想那段痛苦的往事。
如今的皇祖母已是一缕幽魂，除了让她难受，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想自家皇祖母继续追问，便转移话题说，“皇祖母，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与林小姐有牵扯？”
文庄皇太后见他这么说，便认定了他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他已经废了，再责怪也没用，便深深地叹息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
“本宫死后，孤魂一直留在甜水阁，看着你父皇原来的晋王府变成你的秦王府，看着你长大！”
李瑾惊讶至极，“那您为何从来不现身？”
文庄皇太后正要说话，突然身形晃了一下，身体无法继续保持实质，开始变得透明虚幻。
李瑾疑惑地问，“皇祖母，您怎么了？”
林小兮轻飘飘地说，“她要魂飞魄散了！”
什么？
李瑾顿时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跳起来，可惜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跳了！
文庄皇太后安慰李瑾说，“有孙媳妇在，你放心吧！”
林小兮已经递过来一个茶杯，茶杯里的不是茶，而是一小杯的灵泉水。
“喝了吧！”
深知林小兮提供的灵泉水的好处，她没有像上次一样，被林小兮灌的，赶紧接过一口喝下去。
转眼之间，她的魂体就重新凝实。
“皇祖母，您不能继续下去了，回去休息吧，您孙子身上的煞气太重，对您的伤害太大！”
“其它事情，我来跟他说吧！”
“好！”
文庄皇太后感觉到极度的疲惫，必须要休息好，才能让魂力重新稳定下来。
她转而看向惊愕中的李瑾，“瑾儿，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得听孙媳妇的，不得违逆，否则，本宫还会揍你！”
“只要孙媳妇在，你就能偶尔同本宫见上一面，要不然，你我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李瑾察觉到皇祖母方才的虚弱，内心很是担忧，想都没想就连连点头，“孙儿谨遵皇祖母的懿旨，您先回去休息，若是孙儿又做错事，您再出来教训孙儿！ ”
文庄皇太后满意地微微颔首，身形晃了一下，凭空消失了。
李瑾急切地看向林小兮，“皇祖母是怎么回事？”
林小兮喝了一口茶，笑着说，“人鬼殊途，人为阳，鬼为阴，两者在一起就是一个互相伤害的过程，阳气能伤阴，阴气也伤阳，看个人的阳气重还是鬼的阴气重，谁弱谁死。”
“皇祖母已在世间飘荡十多年，一直没有办法补充魂力，导致魂体成了强弩之末，很容易魂飞魄散，若不是碰到我，她最多也就能熬个三四年，便彻底消泯！”
“你阳气极盛之外，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煞气和愿力！”
“煞气应是你带兵打仗多年，伐过多，大量的敌人对你的恐惧所形成的，愿力则是大量的人忠诚于你崇拜于你形成的，有点类似于佛修的许愿之力，大量的人去你的佛像前许愿，供奉香火，就会形成类似的愿力，知道诀窍就能转化为修行的法力。”
“不知道转化的诀窍，也就是修行之法，只能用于邪祟，任何邪祟都近不了你的身，强行近身，并触碰你，对他们的伤害非常的大。”
“只要靠近你一点，她的阴气就会被冲淡，甚至无形中被煞气和愿力所击溃，然后魂飞魄散。”
“她大白天的在你面前现身，那是冒着烟消云散的风险来教训你，如果没有我在，打你一顿她就没有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的一天，她就不会消失！”
知道文庄皇太后的魂魄没事，李瑾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李瑾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林小兮，开始溢满好奇。
这个漂亮的姑娘，浑身像是泛着一层迷雾，给他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见鬼而不惊，敢对他一个王爷动手，淡定自若地挟持他，单这份胆识，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就无人能及！
林国公府嫡女，极其不简单，在满腹诗书的才女面目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林小姐还精通神鬼之道？”
林小兮漫不经心地说，“略懂一二，不算精通！”
李瑾察颜观色，知道林小兮对此不想深谈。
他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有。
既然林小兮不想说太多，他就不勉强了。
“谢谢你救了本王的皇祖母！”
“小事一桩！”
林小兮笑哈哈地说，“秦王殿下，下面咱们聊聊正事！”
“我并不是林国公府的大小姐林倩冰，而是二小姐林小兮！”
什么？
李瑾的嘴巴又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