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滴滴嗒嗒,三天三夜都还在那下……”
李衡哼着小曲,走进红浪漫,立刻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店里一共六个男技师,平时见面都会互相打个招呼,但今天另外五个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尤其是张帅和霍智宇,看李衡的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李衡正觉得奇怪,张帅走过来,直接往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李衡猝不及防,差点被推了一个趔趄,惊讶道:“张帅,你什么?”
“我什么?我还要问问你想什么呢!”张帅怒气冲冲的道,“李衡,你什么意思,挖墙脚挖到我身上了?”
李衡一脸懵:“我什么时候挖你墙脚了?”
“你还装蒜?”张帅骂道,“你不知道蓝太太是我的熟客吗?你趁我不在,抢我的客人,这不是挖墙脚是什么?”
原来是为这事啊!
张帅身材高大,八块腹肌,很受红浪漫的女顾客们欢迎,以前蓝太太光顾的时候,总是会点张帅服务。
一来二去,张帅大概是把蓝太太当成自己的禁脔了,不准别人染指。
昨天下午也就是张帅没在,不然就算芳姐帮忙打过招呼,也未必能轮得到李衡。
李衡不想跟张帅发生矛盾,便道:“昨天你不在,我就帮蓝太太服务了一次,你要是不高兴,下次我不会了。对不起啊!”
“对不起就算了?我听说她昨天给了你两千块钱小费?”张帅瞪眼道,“上次她快把我摸秃噜皮了,才给五百,你给她服务啥了,给你两千?你不会是给她了吧?”
李衡皱眉道:“你别胡说八道啊!”
“我胡说八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啥了?”张帅冷笑,“我还以为你卖艺不卖身呢,原来下限这么低啊!”
“张帅,你差不多就行了。别以为我怕了你!蓝太太是红浪漫的顾客,不是你张帅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何况李衡还不是泥人,面对张帅的咄咄人,李衡也发火了。
“哎呦我草,你他妈的还敢跟我炸毛,信不信我削你啊!”张帅抡起拳头。
李衡退后一步,张帅身强体壮,要是打起来,他还真没什么信心。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声娇喝!
“吵吵什么呢,都给我消停点!”
众人回头看去,芳姐叉着腰。
芳姐是红浪漫头牌,谁都得给她几分面子,张帅悻悻的放下拳头道:“芳姐,你来的正好,你给我们评评理。李衡趁我不在,抢了我的客人,这事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说道?”
“给你什么说道?”芳姐杏眼圆整,颇有几分《功夫》中包租婆的风范,“你想要什么说道?昨天蓝太太过来的时候你不在,这是你的问题!”
“那你们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啊,我就在附近打台球呢。”张帅道。
“打电话?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足疗技师,不是客人!难道让蓝太太在这里等你吗?”芳姐道,“再说工作时间去打台球,你还有理了?”
张帅辩驳道:“那蓝太太给他两千块小费是怎么回事?”
芳姐冷笑一声道:“怎么,蓝太太想给多少小费,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要不要你现在给蓝太太打电话,问问她为什么给李衡那么多小费?”
“我……”张帅哑口无言。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这个电话!
芳姐扫视众人:“在这里,大家凭本事吃饭,你能吃,别人也能吃,谁也不比谁低多少。”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李衡是我罩着的,以后你们谁要欺负他,先问问我!”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众人都是一愣,纷纷看向李衡,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嫉妒。
张帅更是阴狠的盯着李衡,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报复的计划。
刚上班就闹了这么一出,李衡一整天都不太顺,一个钟都没上。
倒也不是没有客人,而是张帅霍智宇几个人联合起来排挤他。
李衡倒是不在意,他都是有系统的人,会在意几个阿猫阿狗的针对吗?
他现在只等完成新手任务,拿到奖励之后走上人生巅峰呢!
临到下班,李衡磨磨蹭蹭的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芳姐出来,两人目光对视,心有灵犀的一前一后出门,五分钟之后又坐在了米线店的同一张桌子上。
芳姐
“臭豆腐米线。”这次不用芳姐点菜,李衡主动给她点了。
芳姐脸一红道:“今天不吃臭豆腐的!”
“为什么?”李衡奇怪的问。
“有味道。”芳姐道。
李衡低声道:“昨晚我没感觉有味道。”
芳姐脸上一红:“我不是告诉你,把昨晚的事情忘了吗?”
李衡道:“姐,你这就有点难为我了。昨晚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你让我怎么忘,我不但不能忘,我还得记一辈子!”
芳姐翻了个白眼:“少废话,吃饭!”
吃完米线,李衡想买单,芳姐道:“你今天一个钟都没上,还是我来吧!”
两人走出米线店,芳姐往家的方向走去,李衡跟在后面。
芳姐走出几步回头道:“宵夜都吃过了,你还跟着我嘛?”
李衡腆着脸道:“时间这么晚了,我怕路上不安全,送你到楼下。”
芳姐道:“大街上这么多监控,我每天都这么晚回家,也没觉得不安全。我看啊,最不安全的就是你!”
李衡嘿嘿笑道:“姐,你这怎么说话的,我保证到门口站一下就走,绝对不会进去的。”
芳姐没再说话,任由李衡厚着脸皮跟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话。
到了公寓楼下,李衡道:“芳姐,晚安!”
芳姐看了看李衡,似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要上来吗?”
李衡立刻点头,芳姐加农炮的威力,他今天可是怀念了一整天啊!
于是乎,又是炮火连天。
等第一轮炮轰结束,两人依偎在一起,芳姐道:“我今天给他打了个电话。”
李衡愣了一下才醒悟芳姐口中的“他”是谁,忙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说我想回去,他说派人来海州接我。”芳姐道,“所以,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
李衡心中有些不舍,却知道认祖归宗对芳姐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轻声道:“姐,你做了一个最合理的选择!以后你就是富婆了,千万别忘了在海州还有我这么个小老弟呢!”
“我不会忘记你的。”芳姐柔声道。
话音未落,李衡一头钻进被窝。
芳姐惊呼:“你嘛?”
李衡的声音从被子下面闷闷的响起:“你不是要罩着我吗,你得好好再给我罩一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