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地上看着挣扎的玉儿身上泛出金光,一道虚影儿从她身上飘飞而出向地上挣扎的女鬼飞去。我迅速起身,来到女鬼面前,用铜钱布置了一个困阵,法阵刚成,女鬼身上的红绳就断成了几节。她起身冲击了几次法阵,看法阵完好如初就放弃了,女鬼的表情不再狰狞反而有些释然。
我又向玉儿走了过去,玉儿的表情还有些呆滞,应该是被女鬼夺舍太长时间的缘故,过了一会眼神中才有了些清明。我伸出手在玉儿的眼前挥了挥,轻声说:“玉儿,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玉儿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虽然她控制了我的灵体,但你俩的所有对话我都是听得见的,她汲取了我的部分记忆,说的大部分的话都是真的,谢谢你救了我!”
我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举手之劳,我现在对这女鬼倒有挺多疑问的!”我走到女鬼面前说:“你不挣扎了,挣扎也没用,我这都为你量身定做的”。
女鬼看了我一眼道:“小道士,你还挺聪明,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我得意的答:“其实刚开始你还真把我唬住了,但玉儿是器灵,你脸上的表情太丰富了,这一点就比较反常,而且你一直在用玉儿和那竹简来引诱我,无论我是偷偷拿走符笔和书简还是依玉儿的原主人的交代来对付你,对你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儿。
我跟你说要把法阵撕一个口子,把你放出来如果我打不过你,再把你封回去,这个举动本身就不合理,凡是略懂一些法阵的人,都知道法阵一旦被撕开口子短时间内本无法修补,能摆出九霄灭鬼阵的前辈,玉儿天天跟在他身边,怎么会连这点事都不知道,而你却同意了,只能说明你本不懂法阵。
再者说,当年那位前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封印住了你,玉儿在这里震了你三十年,她凭什么会相信一个第1次见面的陌生人能诛一个鬼魔,你一切的说辞,只是想借我的手冲出封印罢了,所以我将计就计,放松你的警惕,给你来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白天的时候,我特意去香火鼎盛的寺庙求了一包香灰,因为你藏在玉儿体内,符咒本伤不到你,但香灰镇煞,你怨念深重她会灼伤你的魂魄,又做了摆聚灵阵来帮玉儿的准备,怕你起疑我都没有提前去把玉儿的真身拿出来,只是告诉赵刚,我要用到这个盒子里的东西跟他要来了车钥匙。
包括现在困住你的法阵,也是我提前布置好的,不过鬼魔不愧是鬼魔,凭着三魄就可以纵器灵,实在厉害,要不是你被封印了三十年,又被我诓骗进法阵之中,还剥离了三魄,我还真打不过你,你输就输在对自己太自信,也太小瞧了我!”
女鬼听了我的话凄惨一笑:“ 卑鄙,果然从古到今,男人都是最卑鄙的”!
我这一听,这是有故事啊就问女鬼:“大姐,我还挺好奇的,你是怎么变成鬼魔的呀!”
女鬼的面容平静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200多年了,那份恨依旧刻在我的骨头里,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叫安娘,200多年前那时我还很幸福,我是边关守将的妻子,边关虽然条件艰苦,但我和夫君青梅竹马十分恩爱还育有两个孩子,可是后来那个禽兽的出现打破了这平静的幸福!
他是皇帝的亲弟弟地位尊崇,来边关巡查,边关的将领设宴款待他,我前去厨房帮忙,却不巧遇到了醉酒的他,他贪图我的美貌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拼命挣扎,寻机扎伤了他才得以逃脱,夫君得知后想要去找他理论,可他是王爷呀,夫君一个八品校尉又怎能与他抗衡,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才作罢。
可是我们的退让并没有让他停手,我刺伤了他更是让他怀恨在心,在一场战役中,那个 禽兽下令提早关上城门,还把我带到城墙之上,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郎君和100多名将士死在异邦人的铁蹄之下,他告诉我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万箭穿心,那一刻我悲痛欲绝,想要跳下城楼随心爱之人而去,可看着被他的护卫牢牢抓在手里的两个孩子,知道自己还不能死,我要活下去,为了我的孩子,哪怕苟延残喘也要活下去。
可怜的将士们他们用生命守护着边关的安宁,没有死在沙场之上却死在了权贵的游戏之间,何其可悲!
为了保住先夫的血脉,我被一顶小轿抬进了王府成了他的侍妾,每天躺在夫仇人的身边那滋味生不如死,只有盼着每个月孩子的母带来孩子的消息我才活得下去,两年,整整两年,我有无数的机会了他,可是为了孩子,我只能乖乖听话,把恨埋在心底,只希望孩子能平安。
可是后来我偷听到了他和去随从的谈话,才知道我的两个孩子早就被这禽兽个下令处死了,他买通了母,一直都在骗我,我恨啊,我要让他为我的孩子偿命,于是在他平时吃的汤羹里下了鹤顶红。
可是我不知道,他们每一个皇室成员的身上都有一颗救命丹药,因为这颗丹药他没死,但毒中毒颇深寿元大减,他十分愤怒,命人将我凌迟,还把我只剩一副骨架的尸体挂在王府的院子里来警示别的侍妾。
死后我怨气滔天在头七回魂那天屠了他王府满门,我控制他的身体,让他亲手自己所有的孩子,并把孩子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吃进去,看着他绝望崩溃真痛快呀!”
此时安娘眼中流露出大仇得报的狂喜。继续说:“了他之后我逃出了京城,他的皇兄派钦天监的数10位高手来围捕我,可钦天监的人也不了我,只能将我封印。
100多年后皇权更迭,钦天监不复存在,没有人定期来加固阵法,我冲出了封印。可是又碰到了那个死老道,他自己打不过我就找来了一帮老道,他们合力再次将我镇压。
直到那个器灵的真身被挖出我才再次找到了机会,我趁着那器灵灵体虚弱,从真身中分离出三魄控制了她,利用它去帮我收集魂魄来提升道行,刚开始我还不能完全控制她,所以第1个人没有成功。我只是拿走了他的人魂,魂魄不全对我没什么用,就一直把那一道人魂留在了手里,正好你出现了,我就用这道人魂来骗取你的信任,想利用你打开封印。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最后却败在了你这小道士的手里。也好,你了我吧,这个世间也没有什么我留恋的了!”
我蹙眉听她说完也有些唏嘘,开口道:“要说你也是个可怜之人,那个那个畜生确实该死,但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无辜生命也不少吧,你害他们性命,啖其魂魄,也是罪无可恕,如果要下阴司估计要服刑千年,不过……”我话锋一转。
“如果你愿意跟着我为我做事,我会在寺庙里为你供一个牌位,让你受香火供奉,净化怨气恢复实力,等我有时间回茅山,我会请我师父师兄们为你做一场大法事, 来超度因你而死的冤魂,我游历在外,积攒的功德也会有你一分,等你身上的债还的差不多了,我会附上陈情书送你下阴司,助你重新转世投胎。”
安娘听我说完思索了一下答:“我愿意跟着你,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一言为定”说完拿出封魂玉,默念口诀将她收入玉佩之中。
做完这一切,我向玉儿走了过去,开口说:“玉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玉儿回答:“小道长,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救了我,我也愿意跟着你!”
听了玉儿的话我高兴的都要蹦起来了,因为一件上好的法器如果得不到器灵的认可,那它就跟普通的毛笔没有什么区别。我高兴地说:“玉儿,那咱们以后便相依为命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我揉了揉鼻子,总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一点怪。
玉儿嫣然一笑:“好,那我先回本体中休息了!”说完,玉儿化成一缕金色的光芒钻进了符笔之中。
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才有时间仔细看看这笔和书简。笔杆看着像墨玉,触手升温,上面还刻着一些细小的符文,主要是这笔头是金黄色的,不止灵气充裕还透露着龙气,我把道气输入笔内,好像耳边传来了高亢的龙吟,心头一颤思索道:“难道这是龙尾毛,这回可捡着大漏儿了!”
符笔一般分三个品阶:下品笔杆一般用的是竹子,笔头一般用的是狼的尾尖毛;中品笔杆用的是雷击桃木,笔头用的是百年以上九尾狐妖的狐尾毛,这种质地的符笔已经算是难得,主要是因为存世的九尾狐本就不多,而且多半避世于青丘,能有这种质地符笔的大多是门派祖师的遗留之物;上品笔杆用的是灵玉,所谓灵玉是在灵气充足之地,经过数万年的灵气滋养形成的玉石,而玉儿的真身,笔杆用的就是上好的墨灵玉,最主要是笔头,是500年以上成年龙的尾毛,如果是幼龙不会有那么高亢的龙吟之声。
我小心翼翼的把符笔放回了木盒里,又拿起了竹简,这竹简有些破旧,上面是一些古符文,有一部分我也不认识,还有一些刻画,看得我有些云里雾里。但初步断定应该是某种功法,需要好好研究一下!然后把这个木盒仔细的装进了背包中。
跟安娘拼了一番,还受了不轻的内伤,本来应该挺疲倦的,但得了两件至宝,我兴奋的有些睡不着觉,就席地而坐打坐调息了起来。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把我从打坐中惊醒,看见赵刚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环顾了工地一周,看着地上的几个大坑和破损的墙面,张大了嘴巴震惊的说:“蒋老弟呀,你这是拿炮轰的鬼呀!”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女鬼太凶了,但这回没事儿了,我已经把她收了,至于这几个坑赵哥你找人填一填吧”!
赵刚看我有些窘迫就哈哈大笑说:“蒋老弟,我不是怪你,我就寻思你这功夫要是挖地基得老快了!”
面对着赵刚的调侃我也笑了起来,跟她简单讲述了一下女鬼的来历和我收服女鬼的过程,赵刚听得瞠目结舌,又后怕不已,他说如果没有遇见我,还不知道工地要死多少人。随后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10万块钱推到了我面前,但也提出了他的请求,他想让我在工地再多待几天确认没事的话再离开,我也能理解他的做法就答应了。
趁着这几天,我好好研究了一下那本竹简,我觉得他应该是一门修复的法门——祝由术,所谓祝由术也可以说是一种巫术,它是以自身修为辅助来用于治疗各种外伤,传说之中它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因为有一些文字我不认识,所以还没有办法修习,想着有时间回茅山问问我师父。
我在工地里待了五天,果然平安无事,还去银行办了张银行卡,存了9万块钱到卡里。有人要说了,你们茅山弟子不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吗咋还收钱呢,我不收钱我吃土去啊,为了收服这鬼魔我可是受了不轻的伤呢!
辞别了赵刚我来到了火车站,问了一下售票员,最近到东北的火车是那一趟,买了一张到春城的火车卧铺票,开始了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