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售楼处，一个姓秦的女销售接待了我们。
我翻了翻沙盘旁边的户型图，心里不满意，开口问她有没有更好的。
秦霜上下扫了我一眼。
没吭声。
我以为她没听见，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有回应。
周沉舟随口说了句"麻烦帮我们看看高区的"，她立刻笑得满脸堆花，嘴都合不拢。
每次我开口，她当我是空气。
周沉舟一说话，她恨不得把整栋楼的资料搬出来。
我正要发火，周沉舟忽然指着沙盘上那栋标注着"江景复式"的楼。
"我要这套。"
那是整个锦澜府最贵的户型，两千万。
而且地段偏，户型大到离谱，买了等于套牢。
更何况我们手里一共就八百万。
秦霜眼睛亮了，态度比刚才热情十倍，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她噼里啪啦地介绍起来，嘴都要了。
周沉舟摆摆手打断她。
"不用说了，叫方念卿过来。"
"方念卿是谁？"我问。
他没理我。
秦霜脸上的笑一下子凉了。
"先生，我这边给您介绍也一样的。这个户型我最熟了，不管哪个销售来讲，价格都差不了太多。"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周沉舟的穿着。
他今天穿的是全套古驰新款，手腕上戴着那块十五万的表，入赘那天我爸随手送的。
相比之下，我虽然也是一身牌子，但整个人还带着一股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青涩劲儿。
周沉舟脸上挂着不耐烦。
"让方念卿来，她不给我讲清楚，我不签。"
秦霜没辙，转身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刚才在门口盯着我们看的那个黑裙女人走了过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就是方念卿。
她皮肤白，大杏眼，身条也好。
可她看周沉舟的那种神色，说不出来的复杂，像是忍着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
这两个人之间有过故事。
这个念头一闪过脑子，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方念卿微微咬着下唇，眼圈泛红，快要哭出来。
她勉强开口。
"这套复式总面积一百九十平……是我们今年的主推……"
没说完，嗓子就哑了。
我心里有数了，但女孩子之间的同情还在，递了张纸巾过去。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换个人来也行。"
"啪。"
她把纸巾拍到地上。
方念卿捂着脸，冲周沉舟吼了一句。
"周沉舟，你非要带个女人来羞辱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