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不过碰巧路过账房,顺手阻止,也值不了她这郑重道谢吧。
他的确是想处置李彪,桑榕再怎么也是自己院子的人,这是亵渎他。但他行事一向谨慎,不会随意出手,本想等李彪出去采买时,在府外动作。
没想李彪运气不好,昨夜就出事了。
桑榕正要说话,有人前来,先一步对谢靖安耳语了句,“大公子,刑部传来消息,说太师府那边,还是不见人……”
近刑部的事,需要和太师府走动。
姜太师一向是对事不对人,连谢靖安这个女婿的面子也不给。
谢靖安神色微肃,转头说:“榕娘先回院吧。”
等他处理完事情回来时,桑榕正抱着霖宝儿,在里屋帘子后坐着喂。
年轻妇女低垂的脖颈弧度优美,肌肤粉白,静坐在那,逗弄孩子的样子,像是一幅画。
“夫君……”姜婉儿受了委屈,扑进他怀里,哭成泪人。
桑榕见主子们有话说,抱着喂睡的小公子,拉上衣襟,转身退下。
姜婉儿这时突然闻到一股异香:“夫君身上,怎么好香啊。”
“像是,霖儿身上的气味。”
谢靖安回想起在厨房和桑榕相撞的一幕,“嗯,先前去抱过霖儿。”
姜婉儿神色一缓,嘟着嘴说:“怎么办,现在招惹了婆母不悦,连大夫人也苛责于我,月娘不过是掉进了水里,也要闹成这样吗?侯府就这么容不下我?”
她伤心一推他。
“那我还是回太师府算了。”
谢靖安将她拉回到怀里:“大夫人性子是那样,娘对你严厉也是想你今后能为她分忧。”
“不过若夫人想回去,过几我准备一些薄礼,一起去随你见老丈人罢。”
姜婉儿欣喜极了,谢靖安事忙,上次陪她去见父亲,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今,安郎可否好好陪我?”
谢靖安蹙眉:“青天白,怕是不妥吧。”
生了儿子,他就很少和姜婉儿同房过。
桑榕刚在侧屋里,将小公子哄睡放进摇篮里,一道人影立在她身后。
“世子……”门关得严实,他是怎么进来的?桑榕问,“世子不是出去骑马了吗?”
……
昨夜被他的无情彻底寒了心,现在一点伺候他的兴致也没有。
桑榕推却:“世子,明吧,这两奴婢还没缓过劲儿来。”这话不是假话,
谢承鄞不管她,在隔壁主屋里粗重声四起时,强行翻转过桑榕的身子,抓住她的手,着她撑在了摇篮边。
“你很厉害,李管事不够,又勾上了大公子。”
“我……没有……”
同时,桑榕隐隐也听到隔壁同样在奋战的声音?!
他好像,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来的。
谢靖安突然听到了什么……
目光落在儿子所在的侧屋,眼神加深。
“为夫刑部那边有事,晚上再来陪你。”
姜婉儿才算笑了。
谢靖安皱眉来到侧屋,在门前驻足了一瞬,猛地推开屋门!
在他开门前,有人已经率先将门打开了。
桑榕侧身站在门后,露出半张覆着未散红晕的小脸,眼神带着迷茫。
“大公子有何事吗?”
谢靖安在她粉欲红唇上停留,很快移开:“方才听到有动静,过来看看孩子。”
他直接要进来。
桑榕忙出声阻止,声线娇软里透着几分嘶哑。
“大公子,等下来吧,方才奴婢喂小主子时,嗯……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我还在收拾呢,大公子先不要进来。”
她额前香汗打湿了垂落的青丝,像是刚在水里淌过。看来换衣服,也怪累人的。
谢靖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喉头有一瞬涩,嗯了声,瞬间收回了手:“好,你先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