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你,闷声大事,总算开窍了。”徐朔眉飞色舞的,“要不要我多介绍几个给你?我听说刚开荤的都猛如虎。”
“......不用,我看不上你那货色。”段青寒一想到徐朔那庸脂俗粉的审美就觉得眼睛疼。
感觉被骂了的徐朔撇嘴:“行,你就抱着你那小助理啃吧,别把人玩死。”
段青寒视线看到一个熟人走了进来:“宋梦书来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真的?在哪......”徐朔如临大敌,刚转头就看见宋梦书朝着他走过来,立马就噤了声。
别看他整天出入声色场所,浪荡公子哥的模样,但他在某人面前可是相当收敛。
这人就是眼前的宋梦书。
他身形稍瘦,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步伐优雅且从容,不难看出他的性子是怎样的儒雅随和。
宋梦书今年31,曾经是徐朔的大学老师,三年前辞职继承了家业,现在是国内最大航空公司——北阳航空的掌权人。
因为徐宋两家有商业往来,久而久之徐朔跟他联系就多了,但仍旧忘不掉大学时期宋梦书对他严格的管理,所以徐朔一见到他就有点犯怵,什么话都不敢乱说,就怕被就地正法。
段青寒虽然跟宋梦书也认识,但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宋老师,过来这边坐~”徐朔讨好的招呼着。
宋梦书温润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将他本身就温和的气质衬得更暖了。
徐朔一脸傻笑,努力把最纯的模样表现出来。
段青寒跟宋梦书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不多时,婚礼开始。
现场响起熟悉的婚礼进行曲,段青寒看着阮星竹从自己眼前走过,然后牵起另一个男人的手,微笑着接受宾客们的祝福,模样幸福且灿烂。
在看到台上的俩人因为台下的起哄而亲密的拥吻时,他隐藏在桌子底下的手不自觉收缩到最紧,甚至响起“咯咯”的骨头声。
但这声音注定被现场的欢乐氛围所掩盖,更显得他有多无用功。
婚礼的全程,段青寒只顾着喝酒,到了最后要散场的时候他才端起酒杯对着台上低落又苦涩地咕哝了一句:“恭喜你......”
说完,他将酒一饮而尽。
“我去老寒,就算是小星结婚你也不用喝这么多酒吧?这都第五瓶了,小星再有钱你这么喝下去他都要破产啊。”一旁的徐朔劝了不下五遍,段青寒依旧是我行我素。
其实红酒的度数并不高,但段青寒是几种酒混着喝,所以醉的有点明显,不过神志还算清醒。
段青寒挡开徐朔伸过来的脑袋:“散场了,我先回去了。”
“你都醉成这样了,还自己开车回去呢?”
段青寒闻言捏捏眉心,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脑袋晕的很,最终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拨打了洛寻的电话,那边很快接起,他命令道:“过来南丰路接我。”
很快,洛寻来到段青寒所说的地点。
他知道今天是阮星竹的婚礼,也知道段青寒肯定会去,他担心他的情绪会有问题,所以在接到对方的电话时他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洛寻将段青寒扶到副驾驶上坐好,倾身准备给他系安全带,却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力道是重的:“你又想趁我喝醉做什么?”
洛寻一怔,他脸上浮现受伤的神色。不过好在车内灯光昏暗,段青寒没有看见,不然又是一顿嘲讽。
“我、我只是想给你系安全带......”
“你最好是。”许久,被紧抓着的手腕才被男人放开,他自己系上了安全带,脸上阴沉道,“开车。”
车子启动,洛寻怕段青寒会不舒服,所以开的有些慢。
洛寻余光瞧见段青寒神色阴郁,面部线条紧绷,嘴唇也紧紧抿着,猜测他应该是被婚礼给到了。
想想也是,要是让他看着段青寒结婚,他也会难过的。
他理解段青寒,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对方,更何况对方估计也不稀罕他的安慰,可他就是忍不住那颗对他关切的心。
等车子到达空中别苑时,段青寒脑袋偏向了车窗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洛寻小心翼翼下了车后,绕过车身走到副驾驶边想要把段青寒扶下来,对方却先他一步打开了车门,眼看着他醉的都要歪倒,洛寻连忙伸手想要扶住。
“别碰我!”哪成想刚碰到男人的衣袖,对方就将他甩开。
洛寻猝不及防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
段青寒步伐不稳的转身,看都没看洛寻就往电梯那走。
后边的洛寻咬了咬唇,最后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男人听见脚步声,回头对他不耐烦道:“你可以走了,今晚不用你。”
洛寻眸子暗淡了一瞬,男人的话让他看起来像是在等着宠幸一样,可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脚步顿住,张嘴要解释,这时电梯却来了,段青寒抬脚走了进去。
洛寻一着急也跟着进去了。
段青寒一言不发,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但他终究没将洛寻赶出去,最后嘲讽地说了句:“你是有多想上床?做我的情人真是委屈你了,你应该找个老鸨给你接客。”
在洛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到达17楼,段青寒最先步入客厅。
“不是的段先生......”看着男人扯领带的模样洛寻才明白过来他刚才的意思,洛寻上前一步,却被回身的段青寒一把抓住手臂,接着男人质问的声音传来,“不是什么?难道你跟我上来还有其他事?还是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嘲笑他再怎么样也只能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成双成对?
这般想着,段青寒捏住洛寻手臂的力道加重,墨色的眸里是明显的恼怒。
洛寻的手臂被他捏的生疼,他愣是没有吭一声,只弱弱地解释道:“我没有......你喝醉了,我、我只是想照顾你......”
段青寒身上的酒气有些浓,刚才他走路的步伐都不太稳,洛寻怕他上去之后没办法照顾自己会更难受。
他知道段青寒看着喜欢的人结婚心情不好,但他从没想过看他笑话,反而替他难受。
虽然想法很天真,但洛寻就是想试试,他到底能不能捂热段青寒这颗冰冷的心。
如果说段青寒是一团火,那么他就是飞蛾,尽管已经因为靠近他而受了伤,他依旧压不下飞蛾扑火的本能。
洛寻也想找一个适合的机会,解除他们之间的误会,或许到那时段青寒就不会那么厌恶他了。
“照顾我?”段青寒黑眸冷厉地看着洛寻,质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洛寻,你不过是我拿来消遣的玩物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我段青寒怎么样需要你来照顾?!几天时间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男人的话语充满了不悦和不满,让洛寻红了眼眶,只重复着一句话:“我不是,我没有......”
他真的只是想关心一下段青寒,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再给他一点信任?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对于洛寻的话段青寒充耳不闻,只道:“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说话间,男人将洛寻甩开,后者跌落在坚硬的地板上,随后下巴被粗暴地捏起,男人阴冷的声音传来:“不过你既然自己送上门,那我就大发慈悲让你留下来罢了。”
看着洛寻布满泪水的双眼,段青寒厌恶道:“去洗净,一会儿别哭着喊疼。”
“我......”
洛寻也是个成年人了,自然明白男人的意思。
可他明明就不是为那种事而来,为什么要误会他……
“不愿意?”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即眉心一拧,“那就滚出去,别来烦我!”
洛寻撑在地面上的手掌慢慢收拢,在段青寒的眉耐心逐渐告罄之时点了点头。
——
“咔哒”,是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正在洗澡的洛寻本能回过头,看见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门口,用一种近乎贪婪又鄙夷的眼神打量着他。
“我、我还没有洗完......”
洛寻蜷缩着双手,想把自己遮掩住,但这本就是无用功。
男人见状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清纯?”
洛寻咬着唇瓣没说话,不知是热气熏红了他的双颊,还是段青寒的羞辱让他感到不堪。
随着男人一步步靠近,洛寻就越发紧张。
他怕被粗暴的对待,身体上还残留着上次留下来的痕迹,虽然淡了很多,但痛感还存在他的记忆当中。
“既然那么怕,那刚才还跟上来做什么?”男人口吻带着嘲讽,边说边脱掉身上碍事的外套还有衬衫。
他的身材很好,肌肉线条完美且流畅,不像专门健身的壮汉那般夸张,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健硕。
但此刻洛寻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他才后退了一步,腰身就被男人用力地揽住,带着酒气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脸颊上:“想走?来了这就应该做好你情人的本分才是啊……”
洛寻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纤长的眼捷因为害怕而在颤抖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俩人都站在淋浴头下,热乎乎的水淋在段青寒身上,让他的醉意退下去不少。
但想让他对洛寻好是不可能的。
下一刻,段青寒单手掐上洛寻纤细脆弱的脖颈。虽然没有太用力,可洛寻却有种对方下一秒就会掐死他的错觉。
就在洛寻以为对方不会这么丧心病狂的时候,掐在脖颈上的手忽然用力,将他抵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
温热的肌肤和冰冷的墙壁接触,一瞬间的不适都还没适应,洛寻便感到身体传来一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