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他已经拼了命的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拼了命的工作赚钱，就是想好好抚养小暖长大，供他读书上大学，让他有崭新的人生，至少以后可以过的比自己好。
可是现在，他有点累了。
凌晨三点的环桥大坝上，慕歌孤零零的站着，他怀里抱着慕暖，像是犹豫不决，又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慕歌在这上面整整待了三个小时。
直到晨曦的第一缕微光打到了他的身上，怀里的小暖哇哇哭了起来，他才终于站起了身。
他不能...不能替小暖做这个决定。
回到住处的慕歌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比之前更加努力打工了，除了洗盘子，他还找了一家便利店服务员的工作。
而慕暖也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显露了病症。
他开始经常哭闹，开始吞咽不协调，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
每次慕歌都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纠正慕暖的动作，收拾家里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残局。
无数次的崩溃爆发，无数次的找回理智与现实和解。
在这样的“”中，慕歌已经完全没有自我了。
他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小暖。
就这样，他过了三年这样的生活。
这天晚上下班后，慕歌买了一个生蛋糕。
因为今天是小暖的三岁生。
“爸爸...爸爸...”慕暖一看到生蛋糕，就挥舞着手臂开始兴奋。
“等一下哦，爸爸做好饭才能吃哦。”
慕歌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熟练的抽出一张湿纸巾去给慕暖擦嘴角留下来的口水。
“爸爸...爸爸...”慕暖还在挥舞着手臂不停地乱动。
“小暖，爸爸有点累，你能不能乖乖的。”慕歌走过去抱起小暖放到沙发上，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
“好..爸爸，我不闹...小暖乖乖的，小暖...小暖听爸爸的话。”
小音传来，慕歌顿时觉得所有的劳累全都没了。
只有两个人，慕歌买的是六寸的小蛋糕。
小暖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动作，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蛋糕就抹的到处都是。
“小暖，爸爸说过什么？”慕歌带着一丝愠气。
他伸手拿过小暖的小手一一的擦拭着。
“不...不要弄脏...不要乱扔...”
慕暖低着头，圆圆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小幅度的抽搐着。
“可...可是爸爸，小暖...小暖的手不听话，对不起...对不起爸爸。”
闻言，慕歌没敢抬起头，觉得心仿佛被剜掉了一块。
他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可以对一个行为动作不受控制的孩子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