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赴野个子要比阮晖高半个头,身材更挺拔,肌肉更结实,按理说,两人单挑,肯定是江赴野赢。
但阮晖来挑衅江赴野时,江赴野已经在清理了大半天的塘泥,浑身充满了饥饿感和疲惫感。
阮晖找他动手,他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阮晖一拳砸向他腮帮子的一幕,正好被赶来的唐夭目睹。
唐妖心疼地大呼:“江赴野!”
江赴野听到这道清脆如百灵鸟歌唱般动听,且充满担心紧张的声音时,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
在他分神时,阮晖又一拳砸了过来。
他被打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唐妖心急地奔跑着过来,推开看热闹的人群,过去扶起江赴野。
她抬头,眼里带着怒意生气地瞪着阮晖,“你嘛!!”
阮晖微喘着粗气,见唐妖那么紧张江赴野,心口发沉,他眉头皱成川字形,“妖妖,你怎么当众扶他?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不亲你的!”唐妖看着江赴野嘴角流出的血,心疼地骂起了粗口,“我和他都快要成夫妻了还授受不亲?授受不亲,怎么繁育下一代?”
江章桦和蒋妮闻言,为之一震。
看热闹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站起来后的江赴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不让唐妖搀扶。
唐妖偏要扶。
她众目睽睽之下接住他的手向大家公布:“我唐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江赴野他救了我,我便要嫁给他报恩,以后他就是我的对象。”
江赴野蹙眉看着唐夭,刚要开口说不需要她报恩,她却好像跟心有感应似的,猛地转过头瞪向他,“你不要说话!”
江赴野:“……”
好凶的女人。
“你为什么要打他?”唐妖不悦地看着阮晖质问。
“我说他配不上你,他说我更配不上你,我气不过就动手打他了。”
“他有说错了吗?”
阮晖脸色一白,“妖妖,你怎么……怎么……”
怎么帮着江赴野说话?
“他说得不对吗?你现在已经是我妹夫,你拿什么配我?难道你还想肩挑两房啊?”
阮晖眼眶微红,语速很急,“我说了公社的领导明天会过来调查你父母换亲的事,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还你公道又怎样,难道你跟唐香琴夫妻之实能改变吗?”
“……”阮晖一时语塞。
“阮晖,就算上面不承认你跟唐香琴是夫妻关系,我跟你也不可能了,我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我的丈夫必须是一个净净的处.男。整个丽山村的人都知道,我跟我那个妹妹一直不合,我是不会再要她睡过的男人的。”
唐妖的话,像一把无情的利刃,狠狠地扎向阮晖的心,痛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之后,呼吸就开始变得困难。
阮晖眼眶更红了,细看里面还有泪光在闪烁,“就算你嫌我脏,你也不能嫁给一个劳改犯。”
“劳改犯怎么了?”唐妖移开目光,不去看阮晖这副深情悲伤的模样。
她扫了一眼看热闹的村民,有意把话说给他们听,“他们是犯了错,被国家安排到这里来改造,但国家并没有剥夺他们娶妻或嫁夫的自由,浪子回头金不换,他们接受了改造之后,说不定人品、思想会比我们更好。”
江赴野黑眸复杂地看着唐妖,心中有些惊讶,她居然会这样帮他说话。
江章桦颤巍巍地上前来,睿智的黑眸小心翼翼又不敢相信地看着唐妖,“小姑娘,你真的要嫁给赴野?”
唐妖看到江章桦,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