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身体健朗,抱着小团子脸不红气不喘。
一边嘴里还发出一些“哦”,“真的呀”这样的认同的话来。
大人一看就知道老爷子是在哄小朋友,偏偏小朋友自己不知道,越说越兴奋。
说到兴奋处还在老爷子怀中踏脚,手舞足蹈。
恨不得全部都分享出来给老爷子听。
陈管家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还是挺感叹的。
谁知道在景家,在首长身上,有一天他们竟然能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呀!
兴奋了半天,昭昭小朋友早早就睡下。
所以,起的也早。
意外看着小脑袋上翘起几簇毛发还不忘伸出小手要自己亲亲抱抱的小闺女,景鹤归抱起来贴贴。
随后,耐心给小朋友扎小揪揪。
对于女儿的一切,爱女心切的景鹤归都恨不得一手办。
吃的穿的,戴的。
几乎是无一不是出自他手。
祭拜死者,当然不能穿得鲜艳。
每一年,不管景家几人有多忙,到宋女士祭这一天他们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赶来。
今年也不意外。
昭昭小朋友以前也来过。
只是那时她还小,一直是被景鹤归抱在怀里的。
今年是她第一次认真的自己来祭拜。
看了一眼粉嘟嘟的宝宝,景鹤归目光柔和。
将刚刚清醒过来的昭昭宝宝抱在怀里下楼。
楼下客厅里所有人已经在等着。
一溜的黑色。
肃静,庄重。
“来,看看这是那个小懒猪呀?”
“太阳都照屁股的小赖猪才起床呀。”
那不着调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是总喜欢逗小侄女的老三景南予。
景家人倒是习惯了景南予的不着调。
以前,在昭昭没有出生的时候,景南予比现在更邪肆猖狂。
也就是现在有了小侄女,他才变得稍稍稳重一些。
总不会让小侄女看见他不着调的一幕吧。
不过,也就是小侄女面前稳重而已。
在外面,他依旧还是那个被人惧怕掌控娱乐圈半壁江山的“娱乐之王”。
只有昭昭敢明目张胆对他撒娇。
“鱼鱼,昭昭才不是小懒猪,鱼鱼才是。”
昭昭小朋友在她最最喜欢的老父亲怀里,无忧无虑踢着脚丫子。
看到今天与众不同的小叔叔,开心。
在昭昭的心中,景南予永远都是“鱼鱼”这样可爱的人。
哪怕早已经听习惯昭昭对他们独特的昵称,可“鱼鱼”两个字一出口,其他人还是抽抽嘴角。
落在景南予身上的目光想笑,又怕小团子生气。
才三岁的昭昭不觉得这个亲昵的昵称有什么不对,景南予本人也适应良好。
虽然不敢在自家二哥手中夺他的珍宝,但一看到小侄女无忧无虑的小模样,他还是不怕死的凑上去。
“对对对,是鱼鱼说错了,我是懒猪,昭昭是勤快的小猪猪。”
“爷爷,鱼鱼可恶,说昭昭是猪猪,你揍他好不好呀?”
哼,别以为她才三岁就听不出来鱼鱼在说她坏话。
昭昭不和可恶的鱼鱼说话。
转身就当着本人的面告状。
小叔叔说自己是猪猪,可恶。
她明明就是爹地的宝贝嘛。
鱼鱼自己才是猪猪。
白白胖胖的大猪猪。
明明是他自己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
她都看到了,还不承认。
虽然她是小辈,但爷爷最疼昭昭。
爷爷会揍鱼鱼的。
“唉~小昭昭,你不讲武德。”
“说不赢就告状,哼,我告诉你,我可不怕……”
“啪~”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子一巴掌啪在后脑勺。
听那响亮的声音就知道老爷子没有手下留情。
景南予一张花样俊脸扭曲了一下。
“臭小子,你是越长越回去了,连昭昭都欺负,昭昭明明是宝贝。”
冷眼瞪一眼嬉皮笑脸的景南予,老爷子转头就给他们表演了一个终极变脸谱。
对着小孙女,语气那叫一个柔和。
“昭昭,你小叔叔被爷爷揍了。”
伸手从景鹤归怀里接过昭昭,大步往外面走。
“走,我们不理他,走,我们去给献漂亮的花花。”
脚步稳健,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老头。
比大部分年轻人都要有精神。
安静的大伯景安国和景鹤归对视一眼,有点可惜。
没有抱到昭昭,完全不敢和老爷子抢人。
没办法,老爷子即使老了也依旧是他们这些儿子的噩梦啊!
年轻的老爷子可不像在昭昭面前这么好说话。
他们三兄弟最常见的就是老爷子的冷脸,也就只有在他们死去的母亲面前才会温和一些。
对他们,哪怕是后来几个孙子孙女也依旧浑身威严。
也就后来的昭昭才是一个例外。
景老夫人的墓地在景家公馆的祖地里。
景家深耕在这个地方百年,有着他们专属的埋葬地。
说句封建的,景家的祖地是一个潜龙在渊的好地方。
当然,这种说法信则有,不信则无。
十几辆黑色轿车在墓园外停下。
车门打开,景家人皆是一身庄严肃穆的黑衣,浩浩荡荡进入墓园,在中间的一处墓地停住。
“昭昭,来,将花花给。”
景老爷子站在昭昭身后,示意小孙女去放花。
昭昭费力抱住怀里一大束朱丽叶玫瑰。
肃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小心翼翼将花放在好看的墓前。
老爷子在她身后小心呵护着小孙女,怕她跌倒。
“漂亮,昭昭又来啦~”
“漂亮有没有想昭昭呀?”
“昭昭可想可想您啦~”
小朋友声音甜滋滋软糯糯,对着冰冷墓碑上那张年轻的照片絮絮叨叨个不停。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只是温和的听着小朋友和他们母亲说话。
看着和景家所有人都不同的小孙女,老爷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一家子性格都有缺陷的人中出了这么一个小甜果,也是稀奇!
这才是老婆子心心念念没有看到的小闺女啊!
只可能,老婆子福薄,不能享受这样的天伦之乐!
后面,景鹤归三兄弟站成一排。
最边上的景南予看着这样的小侄女,心中那个念头又在不怕死的蠢蠢欲动起来。
“二哥,你真的不能让昭昭去我那儿住几天吗?”
“我保证,绝对会好好养昭昭的。”
景南予自成年后就搬到外面的别墅去住,以前不到逢年过节他一般不怎么回来。
现在好了,自从有了小侄女他回来的倒是勤快。
就虎视眈眈想要抢走老虎的珍宝。
可老虎自己疼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愿。
冷冰冰盯着他,眼神里就表达一个意思。
——再敢哔哔,揍你。
景鹤归说揍就真的不留情。
上一次他说这话就被景鹤归揍得半个月不敢出门。
可景南予是什么人,他会怕就不会这么作死。
完全无视景鹤归莫得感情的目光,继续在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二哥,就算你是昭昭的亲生父亲,可我也是她唯一的小叔叔啊。”
“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你都养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一让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身为弟弟,我得劝劝你,占有欲不要那么强……”
阿巴阿巴……
后面暗戳戳吱棱起耳朵的几人同情的看作死的小叔几眼。
暗暗挪动脚步离他远一点。
免得待会儿被殃及池鱼。
揍急眼连他们这些小辈都不放过。
另一边的老大景安国听着两个糟心弟弟絮絮叨叨沉默良久。
为了不在这样严肃的子里闹出兄弟隔墙的丑闻,不得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老三,闭嘴,你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