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有人敲门。
“黎花瓷，你的快递。”
快递？！
黎花瓷直接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门口。
门一拉开，她几乎是把快递从宗青尧手里抢过来的：
“谢了！”
宗青尧被她这股架势搞得莫名其妙，靠着门框，狐疑地打量她：
“你买了什么东西？”
“不关你的事。”
黎花瓷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顺手反锁。
最近凌芸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问她勾引檀樾的进度如何。
这也就算了，还给她寄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真丝的，蕾丝的，薄得透明的。
衣柜里面已经堆满这种“战袍”。
她连吊牌都没剪过。
但凌芸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这次的快递，包装比以往都严实，封得密密实实，寄件人信息栏还特意写了“用百货”。
备注：宝贝，你会用得上的，mua～
黎花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拆开包装看了一眼，然后“啪”地一声把盒子盖上了。
【ヾ(。￣□￣)ツ 宿主，你怎么了？脸好红。】
系统好奇地问。
【没什么。】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不准看！】
黎花瓷把盒子塞进衣柜最深处，用几件外套压住，然后关上柜门。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今晚就把这些东西全部处理掉。
夜深人静。
黎花瓷蹑手蹑脚下楼，怀里抱着一个大号黑色垃圾袋。
凌芸买的那些东西，她打算扔到檀园外面的垃圾站去。
放在家里总觉得不踏实，万一被谁翻出来，她就不用做人了。
黎花瓷抱着垃圾袋，鬼鬼祟祟下楼梯。
做贼似的，她脚下一个没踩稳，整个人往前扑。
怀里的垃圾袋飞出去，里面的东西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真丝的、蕾丝的、薄得透明的布料散落在地上，在壁灯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那个盒子摔开了，里面的东西咕噜噜滚出来，正好落在——
一双皮鞋旁边！
黎花瓷趴在地上，顺着那双皮鞋往上看。
笔直的西裤，深色的衬衫，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檀樾手里拿着车钥匙，看样子是刚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东西。
然后不紧不慢扫了一圈散落一地的衣物。
黎花瓷还趴在地上。
平时嫌弃壁灯不够亮，此时却觉得亮得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空气安静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黎花瓷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再张了张，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
“不用解释，人之常情。”檀樾的表情耐人寻味。
他弯腰，把脚边那个东西捡起来，放回盒子里。
动作自然，脸色平静。
黎花瓷脸红得像要烧开了，不是大哥……你看不出来你手里拿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檀樾慢条斯理走过来，准备扶她起来。
“不用扶我，我趴一会儿先。”
檀樾尊重黎花瓷的选择。
他帮她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一件捡起来，放进袋子里。
甚至还把每件衣服都叠了一下再放进去。
黎花瓷还趴着装死。
“一共十七件，加上那个盒子是十八件，你看看对不对。”
“……”
数了，他竟然还数过了！
黎花瓷趴在地上，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檀樾把垃圾袋放在她旁边，然后绕过她，若无其事地上楼。
黎花瓷抱着垃圾袋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宿主……】
【别说话，我想静静。】
【哦。】
-
翌。
“妈，你要是再寄那些奇怪的东西，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怎么了？宝贝不喜欢吗？每一件都是妈妈精心挑选的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黎花瓷深吸一口气，“我对檀樾真没有想法，你别再白费心思了。”
凌芸沉默了一会儿。
黎花瓷以为凌芸生气了，却听见她笑起来。
“行行行，妈知道了。咱们小瓷打小就聪明，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黎花瓷：“……”
“妈最近给你物色了一个新的相亲对象，对方是钻石王老五，主要长得还帅……”
“妈！”
“你别急着拒绝！先见一面再说嘛，万一合适呢？”
“行，我去。”
黎花瓷咬咬牙：“不过，那种东西别再往我这边寄了！”
凌芸办事的效率是真高。
电话是早上打的，相亲时间是下午敲定的。
黎花瓷出门前特意化了妆。
不是想给对方留什么好印象，纯粹是被凌芸念叨怕了。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宗青尧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上次打架的事，他被停课一周，这几天一直在家待着。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又飞快移开。
“你嘛去？”
“出去吃饭。”
“跟谁？”
“朋友。”
“什么朋友，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
宗青尧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别扭。
“你管不着！”
黎花瓷瞪了他一眼：“三千字检讨写完了吗？”
“没写。”
“没写完就赶紧写，回家我要检查的。”
她拎起包往外走，没注意到身后的眼神有些阴郁。
-
到了餐厅，黎花瓷按照凌芸发来的地址找过去。
位置是靠窗的，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米白色的休闲西装。
侧脸线条很好看，正低头看手机。
黎花瓷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好，我姓黎。”
这种应付差事，黎花瓷连全名都懒得说。
对方抬起头来。
五官深邃，长得确实不错。
好像还有点眼熟，但黎花瓷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起身，微笑：
“黎小姐你好，我姓周。”
两人互相报了姓氏后，几乎同时开口：
“我先说——”
然后又异口同声：
“你先说——”
各自沉默了一会儿，男人开口说：
“你先说吧。”
黎花瓷清了清嗓子，决定先发制人。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周先生，我先跟你说一下我的情况。我守寡，带三个孩子，大的上初中，小的还在喝。”
周赫璟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黎花瓷继续说：
“我这个人呢，比较拜金，每个月的工资必须全部上交，最多留两百零花钱。”
“我不敢保证不会出轨，看缘分吧。还有那方面，一周至少十次。另外我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如果惹我生气了，不准上桌吃饭。”
周赫璟看着她，慢慢把杯子放下：
“说完了？”
“差不多吧，等我想到了再补充。”
周赫璟点了点头，靠回椅背上：
“那轮到我了。”
他想了想，说：“我抽烟，一天三包。喝酒，早晚各一顿，醉了会发酒疯。不洗澡，身上有味了才洗。”
黎花瓷嘴角抽了一下。
“我这个人吧，对另一半的要求不高。女主内男主外，家务活女人，饭女人做，孩子女人带。我在外面应酬到几点是我的事，不能打电话催。”
“还有——”他顿了顿，看着黎花瓷，“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
“没关系，会生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