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宣侯府得知靖安王和世子都带着新妇回门了,便早早来了府门口等候。
冗长的队伍停下,承宣侯携家眷朝着第一辆马车迎了上去。
“臣恭迎靖安王,靖安王妃。”
其余人跟着行礼,面色颇是难看。
并非不敬靖安王,而是心中不满姜枝枝。
蔺沉舟先下了马车,立于车旁,见姜枝枝弯腰出来,连忙伸出右手扶她。
姜枝枝笑着把手放在他掌中,不疾不徐下了车。
后方的马车是同样的场景,蔺清辞牵着姜芸薇走到承宣侯等人面前。
“拜见世子,世子妃。”侯府众人一齐行礼。
蔺清辞拱手,语气尊敬:“清辞见过岳丈,岳母,两位兄长。”
姜芸薇柔柔福身,喊了几人:“父亲,母亲,大哥,二哥。”
侯夫人褚氏慈爱地应着小夫妻俩,又不悦地瞪了姜枝枝一眼,没教养的白眼狼。
长子姜澹没什么表情。
次子姜渊脸快垮到了脚后跟,心里骂了姜枝枝千百遍。
承宣侯全程陪笑,引着蔺沉舟一行人进了正厅。
而后,便让褚氏带着姜枝枝和姜芸薇去了后院。
褚氏一进门,就拉着姜芸薇坐到了厅中的罗汉榻上,一番嘘寒问暖。
完全把姜枝枝当成了空气。
姜枝枝早已习惯,并不在意,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片刻后,丫鬟奉上热茶,“王妃,您最喜欢的雨前龙井,请喝茶。”
不是把茶放在一边的小几上,而是双手端给姜枝枝,此番意图不要太明显。
为了给姜芸薇出气,不惜用如此拙劣的法子。
她若不顺了褚氏心意,岂不是辜负褚氏一片爱女之心。
如姜枝枝所料,丫鬟在她伸手之际打翻了茶盏。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向她的手背,淋下,又洒到她的衣裙上。
姜枝枝知道自己若是将计就计,必要吃一个大苦头,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剧痛袭来,她霍地起身,惊叫了一声。
“啊!”
“嘭——”
茶盏落地,碎成几片。
褚氏和姜芸薇恰到好处地看向她,眼底的幸灾乐祸难以掩饰,面上和言语却是担忧和心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毛毛躁躁的,你是怎么做事的!蠢货!”褚氏训斥丫鬟一句,“快传府医!”
“姐姐没事吧?”姜芸薇起身去看姜枝枝的伤,看到她比自己昨伤得更重,嘴角本压不住。“哎呀,姐姐伤的这么重,母亲,这可如何是好?”
昨天她就让丫鬟把自己烫伤的事传回了侯府,今母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是太便宜姜枝枝了。
应该烫烂姜枝枝的脸!
褚氏安抚她,“芸薇莫急,我已让人去叫府医。”
又关切姜枝枝,“府医马上就来,你且忍耐片刻。”
姜枝枝红着眼点了点头,又坐回了位置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始终不见府医身影,姜枝枝疼的快受不住了,低头吹了吹手背上的水泡试图缓解疼痛。
余光却没错过褚氏母女眼底的得逞与解气。
她其实有些忐忑,因为此举若换不来蔺沉舟的心疼与维护,她就白遭罪了。
“府医怎么还没来?夫人,我好痛,要不我去让王爷派人请太医吧?”戏演的差不多,姜枝枝不想继续吃苦,起身说道。
“只是小小的烫伤,何须惊动王爷和宫中太医,而且府医马上就到了。”褚氏正色阻拦道。
姜芸薇掩唇窃笑,姜枝枝在王府狐假虎威,不过是仗着有靖安王撑腰。
如今进了侯府,还和原来一样是个没用的怂货,吃了亏连怒都不敢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