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中秋宴已过两。
在外忙于公务的旻王终于回府了。
傍晚时分,旻王踏入葳蕤院。
他没有让泰孝通报,径直走了进来。正好看到李安澜在那块空地里,手中挥着小锄头。
旻王不自觉蹙起眉头。
“爱妾这是在什么?”
李安澜蓦然听到这话,被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转过头来,俏生生的脸上还沾着泥巴。
“王爷,您回来啦,我好想您呀!我在学种菜呢。”
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女子,旻王又被惊讶到了。
闺阁女子素来娇养,足不出户,只在院中起居,不涉农事,不踏田亩。
这李氏倒是特别。
看出旻王疑惑,李安澜继续弯起眉眼解释:“我看院子里这块地空着,左侧已经种花,右侧这块想着种点菜试试。”
旻王被勾起兴趣:“怎么种?”
李安澜笑笑,“王爷,其实人家也不会,现在正在学呢,我这有本书,看不懂,想请教王爷。”
兰叶将书呈上。
旻王嫌弃的看向沾上泥土的衣服,李安澜秒懂。
“王爷,可否等奴婢沐浴更衣?”
旻王颔首。
在李安澜沐浴的时候,旻王翻开了书。
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歪歪扭扭的字,看得旻王眉头要夹死一只蚊子。
又耐着性子看了一下内容。
原来是讲农事的,这李氏读过书,但不多,自己在译文。
李安澜沐浴完毕,就发现旻王在她书案上写字。
“王爷,您这字真好看,比我,不对,比奴婢的强!”
旻王瞥她一眼。
“在院内本王可以允你自称我,但在外面务必注重规矩。”
好的王爷,收到王爷。
“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李安澜·眉庄:臣女愚钝,看过女则与女训,略识得几个字。
“回王爷,曾和家中幼弟一起上过两年学。夫子曾教过《论语》。”李安澜思考了原主的文化水平,斟酌回复。
“哦?那本王来考考你。”
本~王~来~考~考~你~。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是什么意思。”
“孔子说,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安葬在这里吧。”
【孔子说,既然已经把他们招抚来,就要把他们安顿下来。】
旻王震惊,旻王不解,旻王又问:“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呢?”
“有人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生气,这就是君子。”
【即使别人不了解自己,也不要生气,这才是君子应有的态度。】
旻王深吸一口气:“君子不重则不威,何解?”
“君子动手就需要下重手,不然就树立不了威信。”
【君子不庄重便没有威严。】
旻王嘴角一抽,不死心的继续问:“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又是什么意思?”
“你父母在我手里,你跑不远,就算跑了也有方法抓回来。”
【父母在世时,不要走远。如果必须要出远门,那一定要让他们清楚知道你去了哪里。】
听到这旻王还想挣扎一下:“子不语怪力乱神?!”
“孔子不说话,用怪力将你打到神志不清。”
【孔子不谈论怪异,勇力,叛乱,鬼神。】
悬着的那颗心死了,难怪只上过两年学,怕是把夫子气到给轰出去的吧!
李安澜看着旻王如调色盘的俊脸,不由得暗自发笑。
“王爷,可是我理解错了?”李安澜小声开口。
旻王看向眼前俏脸发白的爱妾,叹了一口气:“往后本王教你,给本王好好听。”
感受到臀部不轻不重的拍打,李安澜瞬间红了耳朵,脸颊上也晕染着明显的红晕。
旻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不善地说:“要是本王教了还没有长进,就要狠狠地罚。”
李安澜衣衫缓缓落地,旻王被她一双桃花眸中满含的羞怯恍到失神,忍不住俯下身子。
“王爷~夫子,请轻点罚~”
旻王喉结一紧。
此刻的他哪里还是王爷,分明是授课的先生,而李安澜,是他座下专心受教的学子。
爱妾甚是不听话,得好生教导。
教着教着,课堂就到了床上......
旻王被李安澜一双眼眸勾住,加上考校时被气到,此刻是故意折腾起来,兴致高昂。
如同一叶扁舟,在大海上浮浮沉沉,恍惚间,李安澜听到旻王问她:“爱妾可取小字?”
李安澜双目迷离,呜咽出声:“岁岁。”
岁岁安澜的岁岁。
旻王喃喃,“昭昭如愿,岁岁安澜。倒是个不错的小字。”
指腹擦过她饱满柔软的唇,轻拢慢捻。
小小的屋内,粗重的喘息声和情不自禁的轻吟交织不绝。
之后便是春色满屋。
两人又是闹到半夜,直至次,两人吃完早膳后,依旧是哈欠连连。
旻王毕竟是身强体壮,闭目养神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完全清醒了。
今旻王休沐,他原本想着自己待一天,但昨晚收了个不听话的学子,那只能从现在开始教学了。
旻王走向桌案,李安澜亦步亦趋。
旻王随手拿起一张宣纸,在上面写起字来。
“岁岁?”李安澜不解,怎么突然写这个。
“嗯,这是你的小字。”
“王爷的字风骨端方,笔力沉稳,看着便觉得气度不凡。”李安澜开启彩虹屁模式。
旻王薄唇微勾:“油嘴滑舌。”眼光不错。
他一把拽住李安澜的胳膊,把人圈进怀中,握住李安澜的手。
旻王一笔一画的教李安澜练字。
“这是本王的名字,可记住了?”
看向宣纸上那‘武瑜’两字,李安澜呆了一下。
感情您是无语子啊!
李安澜点点头,“王爷您的名字可真好听。”
李安澜下笔模仿。
字迹歪歪扭扭,毕竟在现代,科技越来越发达,本身手写次数就少,使用毛笔写字的情况更是稀有。
李安澜尴尬一笑。
“欲速则不达。写字亦是修身,不必急于求成,一笔一画静心临摹,久自有进益。”旻王安慰道。
李安澜央求旻王将她的名字也写在宣纸上,好让她方便练习。
李安澜对着旻王的字迹,开始一笔一划书写。
旻王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昨的农书翻看,偶尔撇过头看李安澜练字,嘴角溢出一抹轻笑。
端的是一派祥和,岁月静好,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