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华一听,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起来,“你怎么能说举报就举报呢?你就不能为香琴着想着想吗?”
阮晖面无表情,“我被你们坑惨了,我还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你们骗婚时,怎么不为我着想着想?”
“阮晖哥,或许我比姐姐更适合做你的妻子呢?你嘛就是不肯给我点时间证明?”唐香琴哭道。
阮晖冷冷的黑眸讥讽地看向唐香琴,“为了抢男人不择手段,你的人品和思想也就那样了,还需要时间证明吗?”
“你这,跟我外甥女圆房了还敢去举报?”王富上前一把揪住阮晖的衣领,“我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眼看举起的拳头就要砸向阮晖的脸上,唐国华厉喝,“王富,你别乱来!”
王富虽然偷奸耍滑,但平时很听唐国华的话,唐国华这一喝,他抡起的拳头也不敢打下去。
他回头,不甘地看着唐国华,“姐夫,这该打。”
唐国华狠狠地扫了所有人一眼,“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王富哼了一声,丢开阮晖,用眼神警告阮晖:要是敢乱来,就弄死你。
阮晖本就不把王富放在眼里,他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唐妖,“妖妖……”
刚开口,唐妖就摆手,“先回去吧。”
唐国华扫了他们一眼,早知道阮晖这么难搞,他就不听王兰的话去换亲了。
也不知道阮晖跟公社的领导说了什么,明天他要怎样去应付领导?
换亲前只想着让唐香琴幸福,让王兰高兴。
却没想过换亲后要面对这么多烦恼的事。
阮晖也真是的,都跟香琴生米煮成熟饭了,就不能将就一下跟香琴好好过子?
唐妖说过领导过来调查时,她有办法让领导不责怪他的,也不知道她想到的是什么办法?
“妖妖,你跟他们为什么会在路上,你是关心我,要到公社找我是吗?”阮晖伸手拉着唐夭的手臂,不死心地问。
唐妖一边跟在唐国华身后,一边甩开阮晖厌烦地道,“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行不行?你现在是我妹夫,注意点身份。”
阮晖难过,“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当你的妹夫,我也受伤者。”
唐妖转过头,淡淡地看着阮晖,“我的确是想到公安局去告我爸,但不是因为你。”
前半句话让心里难过的阮晖眼里溢出一丝光彩,后半句话,像冷水一样把这光彩给浇灭,“不是因为我,因为谁?”
“因为江赴野,你没看到我爸门牙少了一颗吗?江赴野打的。”
被浇灭光彩的眼又瞬间燃起光芒,“我就知道你说要嫁给江赴野是气话……”
“不是气话,是真心话,江赴野不会轻易去,他打我爸,肯定是我爸说了触碰他底线的话,我去公安局是要告我爸不是告江赴野。”
“你……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江赴野……”阮晖心里酸溜溜的。
“江赴野以后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我当然了解他。”
“妖妖,你又说胡话了。”
唐妖加快脚步,不想再跟阮晖扯嘴皮子。
她是不是说胡话,到时候他看结果不就知道了?
回到丽山村,阮晖看着往家里走的那抹背影,他挑眉思忖了一下,才朝生产队走去,他问一名社员,得知江赴野今天被安排在林乌塘活。
阮晖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天天重活粗活的江赴野,本就配不上容貌出众,身材姣好的唐夭。
他大步朝林乌塘走去。
他绝对不允许江赴野娶唐妖。
……
回到家,唐国华直接开门见山问唐妖,“你说你有办法让公社领导不追究换亲的事,是什么办法?”
唐妖懒洋洋地道,“把两百块钱和粮票给我,我就告诉你。”
“你……”唐国华气得扬起手臂就要打唐夭。
唐妖不畏惧地迎接他愤怒的目光,轻笑,“你打我,我就要到三百。”
看着她的眼神,唐国华的手顿在半空,皱眉看着她。
明明还是那个她,为什么他却觉得她变得好陌生?
“我给!”王兰受不了了,气呼呼地进屋。
见王兰进屋拿钱,唐香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有种预感,只要唐妖拿了这些钱,唐妖和阮晖的关系就能彻底的断裂,阮晖才能够真正的属于她。
过了许久,王兰才从屋里出来,走到唐妖面前,重重地塞唐妖一个小布包,“拿着钱,赶紧去嫁江赴野!”
唐妖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大团结。
她数了数,二十张,刚好两百块。
还有几张肉票跟布票。
看着她数钱的模样,王兰恨不得掐死她。
“还有五斤大米,到时候我出嫁时,一起给我啊。”唐妖抬头,笑眯眯地看着王兰。
王兰气得咬牙切齿,浑身像有蚂蚁在咬,烦躁得想发泄浊气。
唐国华脸色愈发黑沉,“能告诉我你的办法了吗?”
唐妖把钱袋子抓紧在手里,有钱在手,心情愉爽,“明天领导过来问你们话,我就一口咬定,是我悔婚的。”
唐国华脸上的肉一抽,“就这?”
唐妖杏眸一瞪,“还就这?这是好办法,阮晖在丽山村大得民心,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要是说是我悔婚,村民会怎么编排我?”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就跟领导说是你不喜欢阮晖,是你悔婚着香琴嫁的。”王兰冷乎乎地道。
“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唐妖点头,爽快地答应。
“你去上工吧。”唐国华现在见到她就心烦。
唐妖往她屋里走去,“我心情不好不去上工,我回屋休息。”
唐国华看着唐妖的背影,试探性地道,“我安排江赴野一天之内,把林乌塘的污泥挑净……”
“什么?”唐妖突然转过身杏眸诧异地瞪着唐国华,“一天之前挑完林乌塘的污泥?你怎么不上天呢?!”
唐妖房也不回了,大步走出院子,拔腿就向林乌塘的方向跑去。
看着她匆忙着急的背影,唐国华冷笑,“心里还怪紧着那个劳改犯的,等阮晖和香琴的事过去了,她还是这么忤逆,我有的是办法收拾江赴野。”
唐香琴在一旁得意地偷笑,这样的话,唐妖嫁给江赴野就只能天天都是在熬苦子,而她只要俘获了阮晖的心,她的子就会越过越甜蜜。
唐妖赶到林乌塘时,江赴野和阮晖已经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