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着炙热的侵略气息的吻,眼看就要压下来。
电光石火间,温阮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小脸一偏。
柔软的唇瓣,最终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温热,微湿,像一小簇火苗。
“小叔!”
她隔着手掌,声音又急又闷,脸颊烧得像晚霞,“今天的利息……已经还完了!”
傅时宴扯了下嘴角,溢出一抹淡笑:“好了,不逗你了。”
“再逗下去,我今天书都看不完了。”
温阮:“……”
这男人,连倒打一耙都这么理直气壮!
温阮不敢看他,收拾餐具就要出去:“有什么事你再叫我。”
傅时宴回到办公桌坐下,身形隐入高背椅的阴影里。
“不用陪我加班了。” 他忽然开口,“我什么时候结束,还不知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啊?”
温阮收拾的动作停住,她有些意外。
“可是,乔特助嘱咐过,我要等你下班了才能走。”
傅时宴翻动文件的手指顿住,抬眸。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里,刚刚压下去的暗流再次翻涌。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说了一句。
“本来想放你一马。”
“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说什么?” 温阮离得远,没听清。
“没什么。” 傅时宴敛去所有情绪,“收拾好就出去吧,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工作。”
温阮一秒都不想多待,拿着餐盒垃圾溜出了总裁办公室。
到走向茶水间丢垃圾,正好有几个女同事正凑在一起聊八卦。
“听说了吗?部的许巍,又被调回市场部做地推了。”
“他不是刚来一个礼拜吗?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
“谁知道呢,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好不容易爬上来,一朝回到解放前。”
一个同事看见温阮,立刻噤声,朝她尴尬地笑了笑。
温阮也礼貌地回以一笑,将垃圾丢进分类桶。
心里却咯噔一下。
许巍?
不就是今天下午,主动加她微信的男生吗?
不用多想。
肯定是傅时宴的。
这个男人的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温阮打开工作手册,强迫自己熟悉流程,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乱跑。
这些子,她和傅时宴之间发生了太多事。
多到她不敢深想。
傅时宴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喜欢吧,他总是高高在上,对她忽冷忽热。
说不喜欢吧,他又一次次越界,撩拨她,碰她,亲她……
同时,面对傅时宴复杂的感情,温阮又莫名的恐惧。
她本不敢相信,傅时宴会喜欢自己。
他是天之骄子,是傅家的掌权人,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而她呢?只是需要仰人鼻息的落魄千金。
她怕,怕他只是一时兴起,玩一场不对等的狩猎游戏。
如果她守不住心防,彻底沦陷……
那她,就将成为整个京北最大的笑话。
“啪!”
她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温阮,清醒点!” 她低声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面前的文件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为浓墨,整栋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办公室里加班的同事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
温阮困得哈欠连天,眼皮都在打架时,总裁办公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傅时宴走了出来,少了几分白的凌厉,多了几分深夜的疲惫慵懒。
他扫了一眼趴在桌上几乎要睡着的温阮,温声说:“阮阮,走了。”
温阮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让你早点回去,不肯听。知道打瞌睡了吧?”
“这是助理的职责。”
她连忙起身,拿起包,跟在他身后。
深夜的公司,静得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包裹住她。
温阮紧张得屏住呼吸,悄悄往角落里缩了缩。
“叮——”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温阮走到迈巴赫前,拉开车门:“小叔,你慢走。”
送走这尊大佛,她就可以脱身啦。
然而,傅时宴却没有上车。
他站在车门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温阮刚准备开溜,一只大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啊!”
温阮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他猛地扯进怀里。
面颊重重撞上他坚实的膛,鼻尖全是他的味道。
“去哪儿?”
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低沉。
温阮在他怀里挣扎,又气又急:“回家啊,我都困死了。”
“回家?”
傅时宴轻哼,非但没松,收紧一只手臂,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
温阮以为被他皮带扣膈得有点疼,等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血色尽失,又在下一秒烧得通红。
“你耍流氓!”
她又羞又怒,眼眶都红了。
男人却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语气竟然有些可怜:“我难受了一整天。”
“你点的火……你要负责灭。”
羞辱。
裸的羞辱。
这些天积攒的不安、愤怒和恐惧,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温阮忽然觉得很委屈,眼泪毫无预兆,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再也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捶打他的口,指尖都震得发疼。
“傅时宴!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你拿我当什么?!”
“是酒吧里那种可以随叫随到,任你消遣的女招待吗?!”
“还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予取予求的泄、欲、工、具?!”
傅时宴被她吼得一愣。
看着她满脸的泪水,那双狐狸眼里满是屈辱,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我……我没有啊!”
他从来没想过羞辱她,他把她放在掌心疼爱都来不及……
但面对情绪失控的温阮,他又百口莫辩。
温阮用尽全力推开他,手背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转身就往电梯口跑。
“傅时宴,我讨厌你!”